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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琴酒是组织的爹(4)

作者:易汝 阅读记录


憑借對外界環境和太陽升落的觀察,他能大概確定自己的位置,這其實不很必要,因為在這種小事上,隻要他問,烏丸蓮耶一定會願意回答的,不過琴酒更願意花點精力複習這些技能,就像他複習槍械技巧一樣。

這個建築不小,其中有一大片地方都是琴酒目前並不打算去瞭解的,雖然那些地方至少看起來都沒有向他設防,但他不想以目前的身體狀況去探究這一切。

這也是為什麼琴酒醒來幾天瞭,卻甚至沒有問一句烏丸現在的“組織”是個什麼情況……不僅是身體狀況,他對當前的世界也一無所知,在這樣的情況下是無法做出正確的判斷的,那麼就更不能讓自己有先入為主的可能。

所以他才會對烏丸口中的“歷史書籍”感到滿意,盡管書籍不能告訴琴酒全部的事情,但對當下的他來說算是最快捷的方式。

更何況,他確實有非常想要知道的事情……

琴酒屋裡有這個建築的結構圖,他清楚地知道這裡的構造有多麼複雜,以他當下的思維能力來說很難記得清,不過複健室與琴酒的臥室之間有專門的通道相連,穿過一個沒有窗戶的走廊之後,他便來到一扇十分具有科技感的房門面前。

這看著非常唬人的房門沒有上鎖,琴酒推開門走進去,目光隻在那些科技感十足的器械中略微停留,便落在一旁的書架上。

他第一眼就看到瞭那本擺在最外面的,紅黑色書封的書籍。

……果然。

他腦海中掠過一個嘲諷般的念頭:那孩子確實成長得足夠體貼瞭啊。

足夠體貼,才會在他沒有開口的情況下明白他最想要知道的是什麼,也隻有足夠體貼,才能選擇這麼委婉卻又直接的方式。

他死之前可沒有告訴過烏丸自己的身份,那孩子是在什麼時候知道的,又知道瞭多少呢?他又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把這本書放在這裡的?

琴酒的腦海中閃過這樣一連串空洞的問題,仿佛是身體在嘗試著轉移註意力,但這顯然是失敗的,他的目光一直死死地停留在書的封面上,自虐般的反複閱讀著上面的字句,大腦和身體仿佛詭異地切分開來,以至於分不清那種疼痛感是幻覺還是真實的□□反應。

可笑的是,作為自醒來的那一刻起就在懷疑一切的人,對於這本書的真實性,琴酒卻無法真正地産生質疑。

也許是因為,在這幾天來選擇槍械的經歷中,在與烏丸的對話中,甚至是在最初,睜眼看到面前那張臉的一瞬間,他就對此時自己見到的答案早有所感。

又也許是……他知道烏丸編不出這樣一個書名。

有些東西不是他那種人能想到的。

琴酒是否在某種程度上逃避著那份預感,連他自己也無法說清,可真相總要展露出來的,也許他該感謝烏丸做得如此幹脆,以至於此時此刻,他站在萬裡之外的他鄉,凝望著故鄉的訃告,心裡先湧起的是幻夢成真般的荒謬感。

他如同凝滯在時間中一般,長久地佇立著,直到那股惡心的感覺又湧動起來,琴酒扶著墻半晌,什麼都沒吐出來。

他也沒有落一滴淚。

時過境遷,世殊時異,擺在複生的遊子面前的是早已塵埃落定的結局,他既無法改變,也不能夠悔恨,甚至連懷念都顯得可笑。

他在一切正好的時候死去,然後在故國凋亡的時代醒來,世界上再也沒有他的故鄉。

空無一人的屋子裡一片寂靜,以至於胸腔中的心跳聲顯得極為堅實和穩定,一點也不像是虛弱得剛活過來。

琴酒閉著眼沉默半晌,起身走上前。

他的神情依然安靜冰冷,從書架上拿下那本書翻開的時候沒有絲毫猶豫。

僅僅看瞭開頭的幾段話,他就進一步確認瞭這本書的真實性,烏丸顯然僞造不出這種內容,他要是真能寫出來,自己大概也不會在這裡瞭。

一切塵埃落定,琴酒幹脆沒有再移動,在這個安靜的下午,他靠在書架上,捂著眩暈的頭,慢慢地看完瞭書籍的第一章——也完整地接受瞭眼前的現實。

也許是因為早有預感吧,他接受這一切的速度超出瞭自己的預料,心態也比自己想象中冷靜,這天下午琴酒做的唯一一個決定是要先看完這本書。

從“瞭解現在的世界”的角度來說,這本書並不是最合適的(不提內容,它甚至不是近幾年寫的),但它有其無可質疑的作用。

這篇祭文祭奠的是他的故國,仿佛也在祭奠他的上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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