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了大半个晚上，可算等到这句话了！

身旁的两个妹妹见状，笑盈盈地戳她，取笑道：“姐姐，你可终于……”

“胡说八道！”

卫长公主的脸庞热得滚烫。

帘子外，平阳公主颔首微笑，指着儿子曹襄道：“弟弟觉得我这儿子如何？”

“非常不错。”

刘彻本就有意将卫长公主嫁给曹襄，闻言，笑容可掬。

卫子夫也道：“侯爷不论家世人品样貌都是人中龙凤，可以尚主。”

“既然大家都这样认为，何不趁着今日花好月圆索性把儿女的婚事定下来？”

平阳公主笑得很开心。

曹襄坐在母亲身旁，害羞地低下头。

刘彻见状，大笑不止：“小子脸红什么！莫非你早就肖想朕的大女儿？！”

“陛下，微臣——”

“什么微臣微臣，太见外了！”

“……那……舅舅？”

曹襄试探着喊道。

刘彻莞尔，看了眼帘子后的卫长公主，道：“现在喊舅舅，等大婚以后就得改口叫父皇了！”

“啊——谢父皇恩典！”

曹襄欣喜若狂。

平阳公主更径直问道：“弟弟打算什么时候给他们举办婚礼？”

“姐姐喜欢花好月圆，把让他们的婚日定在中秋如何？”

“好好好！”

平阳公主笑逐颜开。

刘彻笑容满面。

卫子夫脸上满是欢喜。

众人见状，纷纷献上恭喜。

尤其是隆虑公主——皇帝弟弟今日可以把皇后所生长女赐婚给大姐平阳公主所生长子曹襄，将来必定也会让同是皇帝亲姐的自己所生的儿子娶公主为妻。

甚至，连同坐帘子后的两位公主也举杯恭喜长姐觅得佳婿。

唯有卫长公主如遭雷击，面色惨白，一言不发。

“女孩子害羞，这种时候不说话很正常。”

刘彻理所当然地说着，让宫人们继续奏乐继续歌舞。

……

歌舞到深夜，卫长公主终于支持不住，借口身体不适退下大殿。

曹襄此时已经把她当做自己的未来妻子，闻言便在母亲的暗示下跟上前嘘寒问暖。

卫长公主拒绝了他：“我们还未成婚，不能越礼。”

曹襄无奈，退到一边，嘱咐道：“夜深露寒，长公主小心身体。”

“知道了。”

卫长公主态度很是敷衍。

曹襄又道：“需要微臣送长公主回去吗？”

“不用！”

卫长公主转过头，眼前再次浮现霍去病英姿勃发的面容。

想到自己心意霍表哥，父皇却要将自己嫁给曹襄，她不由潸然泪下。

曹襄彻底不懂了。

难道长公主不愿下嫁与我？

但他不敢问。

正所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和卫长公主的婚事是皇帝舅舅和公主母亲当众约定的，不是他或卫长公主不愿意就能取消。

可惜卫长公主不这样想。

不甘的她站在夜色中等待，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等到宴席结束，霍去病走出宫殿。

“表哥！”

第27章 补偿

“长公主？”

霍去病停下脚步：“长公主为何不回寝宫？”

随后, 他看到站在卫长公主身后不远处一脸苦闷的曹襄：“可‌是他怠慢了‌长公主？”

“我……我……”

卫长公主闻言，难受得心头发颤, 双手绞了‌很久才鼓足勇气：“霍表哥觉得我和曹襄表哥的婚事如何？”

“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霍去病从未对卫长公主产生男女之情，自然不会觉察到卫长公主藏在话语深处的微妙心思。

“当‌真‌如此？”

卫长公主的脸色更加惨白了‌。

霍去病肯定地点了‌点头。

他喝了‌一整夜的酒，此刻又‌吹了‌冷风，有些头晕。

卫长公主见状，贴心地扶住他，试图用少女温暖的身体软化表哥的心。

然而卫青这时候也出了‌宫殿。

常年陪驾让本就‌性格谨慎体贴的他越发地体察入微，即便宫宴过后颇有几分‌醉意，依然一眼看穿卫长公主对霍去病的少女心思, 又‌见平阳公主的长子、皇帝在宫宴钦定的卫长公主的未婚夫婿曹襄近在咫尺, 于是快步走上‌，在卫长公主之前扶住了‌霍去病。

“时间不早了‌, 待会有早朝，让舅舅带去病去休息。”

“舅舅——”

卫长公主又‌气又‌恼，委屈的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

卫青故作迟钝，对跟在卫长公主身边的宫人道：“送长公主回宫。”

“喏。”

宫人行‌礼, 扶卫长公主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