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来，薛攀就是不但给了钱，还给了人了。

他一声令下，马六等几个人应声而出，将五老太爷几人围住，殷勤服侍，又出点子，又出人力，钱也不必他们担忧，事儿也都给他们办妥当了，简直是给足了他们面子。

可以说，对待薛老五几位老太爷，薛攀简直是如春天般的温暖，但是到了薛老六他们几个这里，薛攀就一脸为难了：

“各位老太爷、老爷们都是长辈——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方才那些都是五老太爷他们之前给的本钱，我这也算是借花献佛了。”

他说道这里，故意叹息了一番，才接着道：“但是吧，这做生意的事儿，肯定有赚有赔。把那本金和利钱给了五老太爷他们，我就亏得啥都没有了——既然是祭祖这个大事儿，五老太爷他们都大大方方地把本钱和利钱都拿出来用了，几位太爷也是同样的长辈，不知道要如何表示？”

众人见薛攀一开口就提钱，俱都吓得瑟瑟发抖——咋又来了，又要跟薛老七当时那样，被迫给钱吗？

他们才不干呢。

他们又不是薛老七那傻子，让给多少就给多少……

“蟠儿说的很是。祭祖是咱们薛家所有子孙都得参加的大事儿，谁都不能躲远，都得贡献一二。老六、老九，你们怎么说？”

五老太爷说话就是掷地有声，十分有用，加上他之前也“给”过了钱，说话就不免更加硬气，看着薛老六和薛老九的眼神也更加犀利，根本看不出来是个久病的老人，倒是有了几分年轻人的热血。

薛攀还有点儿担忧老爷子太激动一会儿会有危险。见到这位五老太爷脸不红气不喘，这才略微放了些心，笑着道：“五老太爷说的是。那几位太爷可是也要按着五老太爷他们的这个数来？”

薛老六站的靠前，早看到薛攀写的银票的金额——居然每张都是一万两……

可恶，虽然明明知道薛老五他们没有可能拿出这么多钱来，但是薛蟠那小子非得捧着他们，自己出钱，非得说是老五他们给的，他们也的确无可奈何……

是啊，他们知道这就是事实，可是他们没有证据。

这就……

薛老六十分挫败，终于体会到了薛老七当时的感觉——瞬间觉得，薛老七损失那三千两银子不冤枉。

甚至他还有些羡慕起薛老七来。

才三千两啊。挺好的。

现在他们得交一万两了。

不是没有想过赖皮，但是他们一见到薛攀的表情和眼神，再想到这位年幼的小侄孙的光辉事迹，就不由自主地怂了——是啊，这小子年纪不大，却是比谁都厉害，居然能够入了万岁爷的法眼，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弄了个五品官儿坐，这简直太可怕了。

算了算了。

是他们莽撞了。

不然就还是破财消灾罢。

薛老六一脸苦相地开始掏银子——因着手头没有一万两银子，只能两三家凑一下，三四个人勉强也就就凑了个一万五千两。

这还是五老太爷看不下去了，帮着说合的。

薛攀看着那一叠拼拼凑凑的银票、银元宝，还有些不太满意的样子，甚至还感慨道：“几位太爷也是经营这么久了的，想不到居然连一万两都没有，真是……”

他这话没有说完，但是其中的意思却是再明白不过了。

他完全看不起这几位长辈，说是什么太爷，其实连孙子都比不上。反正，没有钱还要来这里装相，被打脸也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

薛老六和薛老九经过这么一场打击，也深刻地感受到了薛攀的可怕之处，他们也不敢再作妖，灰溜溜地提前走了。甚至连饭也不敢吃了——万一再吃出什么天价的菜单来怎么办？

怕了，怕了，还是溜了吧。

薛攀看着他们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五老太爷几个也笑了一场，然后便就告辞了。

告辞之前，薛攀又封了几个大红包给他们，对于族中真正和善、慈祥的族老们，薛攀还是很照顾的，该怎么来就怎么来，爱憎分明，这才是他的“族长之道”。

果然五老太爷几个人都十分开心，又拍着胸脯教薛攀放心，祭祖大典的事儿就交给他们操办，有什么事儿要跑腿儿，他们会教马六几个去做，让薛攀只管放心忙活他自己的事儿，不必担忧家里。

薛攀对此也十分感激，感觉自己这一次算是做了一个十分正确的决定，一下就搞定了打脸极品族老和祭祖仪式准备两件事，也是不错。

处理完了这些事儿，就是得准备去王家的事儿了。

当天下午薛攀就打点好了礼物，同众人在家休息了半日，次日一早，他便带着薛姨妈和宝钗出发前往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