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以，怎么敢……这么对Dean？！

“我当然知道他是我们的哥哥。”看着萨姆苍白的脸色，Sam眼底情绪微微波动，但是脸上却很平静。他能够理解萨姆的愤怒，并且他也知道在他的愤怒之下还掩藏着对自己那些无法提及的欲望的羞耻。

他深知自己对Dean不正常的渴求与耻于开口的期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所以他也知道对于那个时候的萨姆来说，这是个多么不可置信的未来。如果放在十年前，有Jessica的陪伴，有斯坦福的正常大学生活，他也会以为自己可以将对Dean的这种近乎扭曲的依赖深深压抑在心底，永远不会暴露出来。他可以回归正常的生活，Dean也可以。

但是对于现在的他，一切的人伦道德都该见鬼去。

他们经历了生死、别离，去过了天堂、地狱。他们阻止了天启，把那些混账天使赶出了人间，他们甚至还差点关上了地狱之门……他们有那么多痛不欲生的失去，唯一还拥有的就只有他们彼此。

对于Dean来说，Sam就是他的一切。反之亦然。

他们彼此相爱，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萨姆看不到Sam心里的波涛汹涌，他只看到未来的他眼睛深邃。他在向他承认，现在的这种情况，完全是他一手促成的。

“Dean是自愿的吗？”萨姆突然开口，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心头乱成一团。他见过Dean和各种女孩在一起，甜美的、火辣的……他有那么多的选择，但是在这些选择里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男人……萨姆甚至对未来的自己产生了质疑。抬起头看向Sam，他深色的眼底像是有把火在燃烧，“我们……有没有强迫过他？”

“……”这个问题尖锐的让Sam一时间竟没有开的了口。回闪的记忆让他不禁皱着眉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可以确信Dean爱他，比任何人都要爱他。但是一想起在他丢失灵魂时自己干的那些混账事，他就没有十足的底气告诉萨姆说从来没有。

Sam的沉默在萨姆的眼里就是对他的提问的默认。萨姆的脸上骤然一变，他一把扯住了Sam的衣服前襟，眼眶都要烧红，愤怒与愧疚同时绞痛着他的心，他根本没办法允许自己在未来的某一天居然强迫Dean做……做这种事情。

“你……”

“Dean爱我们。”Sam毫不躲避的正视着过去自己愤怒的眼神，他的回答像是对怒火中烧的萨姆的一剂镇定剂。萨姆愣住了，眼睛里闪烁着不可置信的光，原本都已经涌到他喉咙口的怒骂全都被噎住，他用力攥着Sam的西服前襟的手微微抖着，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Sam拉开萨姆的手，被攥握过的西装上衣不可避免的出现了细微褶皱，Sam却没有在意，他眼神微微摇晃，情绪无法掩盖，“我没办法否认我曾经伤害过Dean，但是Dean爱我们，比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要爱。而我们也爱他。只有我们，能永远陪着他。所以我们在一起了。”

“如果连试都没试过，你怎么就知道……”萨姆情急得反驳着，话说到一半他却顿住，看着Sam眼底的悲伤，他张了张嘴，许久才开口，“Dean试过……对吗？”

Sam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们之间发生过太多事情，Sam不能也不可能三言两语就跟一无所知的萨姆讲清楚。

两个人陷入死寂般的沉默中。

萨姆心底一片混乱，他不知道是不是该相信未来的自己的话，那些零散的画面不时的出现在他眼前，他根本没有办法冷静下来好好思考。

也许Sam并没有骗他，毕竟未来的他和Dean还好好的。也许……也许真的像Sam说的那样，Dean也爱着他……

这个念头蹦出的瞬间，萨姆的手脚都凉了——他发现，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间为Sam开脱着。他内心身处掩埋渴望让他不断自我说服——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希望着这一切都是真的。

敲门声突然响起，Sam和萨姆愣了一下，回过头去就发现Dean推开了个门缝探进头来，“Hey，很抱歉打扰你们谈心，女孩们。不过我跟Jody发现了点东西，现在得……”话说到一半他就顿住了，看着萨姆微微泛红的眼眶，Dean皱了皱眉，疑惑的看了一眼旁边的Sam，视线在他们两个之间来回转换，“告诉我，你们两个没有跟小孩子似的在警察局吵架。”

Sam翻了个白眼，他根本不屑于回答Dean的这种问题，拽了拽西服前襟拉开门走了出去。落在后面的萨姆脸上有些尴尬，听了刚才Sam的那些话，他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Dean。不过Dean并没有留给他太多调整情绪的时间，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赶紧跟过来，就抽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