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面不改色,额头似乎还有些薄汗。

眨眨眼睛,她不确定地瞥了眼店内还在运作吹风的空调，又朝着窗外景象瞧了瞧。

虽然是在有些热了的6月份，但今天天气倒还算舒适，应该没有那么热才对。

“老师你觉得这里很热吗,那要换个地方去吗？”出于担心,奥丽芙还是抿唇小声地问了下。

说罢,她拍了拍手,觉得机会刚刚好，眼睛亮亮的真诚提议：“要去游泳馆吗,正好带了泳衣，我可以教你游泳。”

那样只会更热。

而且……

眼神不自觉地朝那个手提袋瞄，克拉克不太确定自己刚刚那一眼瞥到的算不算是能去游泳馆穿的泳衣。

不管是不是，都还是不合适。

“其实还好，不用那么麻烦。”他笑着摇头,牙齿稍作用力，嚼碎了融化大半的冰块。

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叫人头脑清醒了许多。

略显可惜地点点头,因为挑起了新的气温话题,奥丽芙多打量起了他的着装几眼。

也和以往严实的军装不同,克拉克今天出门换了身很闲适的衣服,很是符合在普通约会的条件。

比工作时多了份亲切和腼腆，这样的老师确实少见。

但亲切还是亲切不过他之前在农场的打扮。奥丽芙在他偶然展示的照片上瞧见过，他站在蓝天和黄澄澄的农场中，笑容灿烂，自在极了。

如果没有那些愈演愈烈的可怖灵异事件，他的人生或许会更加快乐和轻松。

只是隔了几天没有见面而已，他身上那抹倦意更甚了。

“不愧是老师，不穿军装的时候也很有魅力，”压下那股忐忑的心情，奥丽芙撑下巴，咬着吸管，抬眸看他，笑盈盈地感慨，“老师你长得真漂亮。”

不，他觉得漂亮的另有其人。

把话题交给奥丽芙只会让他更不知道说什么好，对这种对话发展也算很有体验了，克拉克咳了咳，主动换了个话题。

“我去申请问了下有关水晶湖杰森的事情，”注意到对面略微的讶异，他眨眨眼，应该没记错才对，“你不是在找杰森来着吗，你那边怎么样了？”

奥丽芙点点头，提起时自己都觉得奇怪和不好意思：“他们都让我玩游戏找，就连局长都……”

“你刚刚也提起了游戏的NPC，”手指敲了敲桌面，克拉克若有所思，把她的话和刚才那个对上了，“那个[模拟哥谭]？”

“嗯。”

这个杰森没找到，但找到了那个杰森。

说起来蛮奇怪的，当初的灵媒大师该不会是把她说的杰森和那个杰森搞混了吧？

感觉自己和灵媒其中肯定有一个被忽悠的，奥丽芙皱脸，也跟着嚼起了冰块。

“局长还说他可能已经变成了灵异。”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放轻，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看待才好。

“就算是游戏，也没有用结婚申请组队的哦。”这点很重要，克拉克觉得他有必要提醒，“这个词比组队要认真和沉重得多，或许就是他们拒绝的原因。”

“即便是游戏也不要对感情太草率，和他们说清楚实际没有那方面的想法，重新改为组队会更有效。”

毕竟，万一真有NPC同意了怎么办。

克拉克眯起眼睛，除了正常的说明外，也多了些本人别有用心、隐晦的补充。

他温和地笑笑，倒是不会施加太大的压力给她：“游戏毕竟只是游戏，遇到麻烦或是不喜欢了的话换掉就是了，多去享受游戏以外的世界也没什么不好。”

奥丽芙很感动，眼中的克拉克更加与众不同起来了。

大家都让她专心探索游戏，甚至还要设置每天必打5小时的指标，只有克拉克老师这么温柔体贴。

吸吸鼻子，奥丽芙点头，对他的话一点都不怀疑：“老师说的对，我回去就解释。”

“我对现在流行的游戏不是很清楚，但应该没有和游戏角色结婚的吧？毕竟现实和虚拟还是不同的。”

可以寄托一些情感，但还是不要太投入了为好。

见奥丽芙频频点头，瞧着记得很用心，克拉克勾了勾嘴角，继续起了刚刚的话题：“水晶湖的灵异并未被收容，那片区域是突然解封，管制局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既然不是被官方带走处理，他自己又不会轻易离开的话，很可能是灵异之间起了冲突。

“那些灵异也会互相争夺抗衡，再多些我也不太清楚，我再尽力打探一下。”

他竟然真的去问了。

因为杰森的消息而感到消沉的同时，奥丽芙难免感动。

她声音轻轻，那种忐忑的心情更甚：“老师现在甚至开始和灵异事件打交道了吗，因为那个[超人计划]？”

克拉克只是浅笑着瞧她，目光微动，并没有接下这句话。

这加重了奥丽芙的担忧。

抠了抠手指，她想到游戏里那个杰森的话。

去珍惜和保护生命，去做些什么。

如果她能在游戏里从绑匪手下救出韦恩先生还有其他人质，阻止案件发生的话，那在现实世界呢？有什么是她能做的？

朝克拉克的方向探身，奥丽芙握拳，认真了许多：“我问了部长，如果我符合[超人计划]的条件的话，我可以去试一试！”

“不行。”克拉克一口回绝，在这方面上没有任何可以退步的余地。

“可是……”

“有我就足够了。而且我希望你能去做你想做的事情，而不是被要求着做那些。”他摇头，抬手，轻轻拍了拍奥丽芙的头发，“游戏也好，现实也好，总有想做的吧，去做吧。”

奥丽芙别开视线，小声说他：“老师刚刚还让我不要太沉迷游戏。”

“只是一点点的话，应该没关系。”

一点点的话。

版本那么多，不一定会选到她那里。

而且他刚刚有些发言已经很不应该了。

甩甩脑袋，克拉克轻吸了口气，压抑下那点略显奇怪的情绪。

从咖啡店中走出，在路边散步。

市内景色如普通世界那般正常和谐，光是这样走在其中似乎并不能看出什么太大的不同。

人造的安全区就像是虚假的乐园，但他们都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

奥丽芙或许见识的不多，最远只去过水晶湖，但克拉克很清楚。

他和奥丽芙说的那些话里藏了些私心，但却也不能说是错误的。

如果计划失败，这真的是仅有的日子，不如尽情地去享受它。

有些灰色的事情有他去承受就足够了。

侧头瞧着身边背着手、脚步轻快的奥丽芙，克拉克唇边笑意渐盛，和她闲聊起了其他：“既然不再去做处决部的工作了，不再那么掩饰自己、把自己融入到普通人中也可以，偶尔说说真心话也不是不行。”

奥丽芙唔了一声：“老师就那么想听真心话吗，有关什么？”

“还是我迟到时的想法吧。”

“这个没有说谎，确实是想见你。”她拎着手提袋止住脚步，说这话时脸颊微微泛红，不似之前那般自然坦荡，却是更加深了内容可信度，“然后就是，有担心是老师不喜欢我才会迟到，也在想该怎么让老师更喜欢我吧。”

“毕竟被喜欢的感觉很好。”

微风拂过，克拉克调转脚步，和她面对面。

他认真询问：“那我也可以说一些真心话吗？”

他也有些真心话想说。

“我希望你能回应这份喜欢，不论是对我还是对别人。”

散发无法被拒绝的魅力，并理所当然地得到喜欢。

可之后却一直卡在那里，进展没有得到推进，和所有人的关系似乎都一直停留在表层，始终没有更深入一点的机会。

奥丽芙有些怔神，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比如……？”

她仰着歪头瞧他的模样太过可爱。

正如所说的那般，她总在散发无法拒绝的魅力。也正如他所提醒的那样，他并没那么正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