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奥丽芙乖乖离开他的卧室，还体贴地关上门，一副就此收手的模样。

还没有安静多久，床边的手机便开始震动，收到了短信。

新交换了号码，她用的倒是很快。

[想着我们的事情睡觉吧~]

又是一些意义不明故弄玄虚的发言，但不得不承认，竟意外地起效。

这谁睡得着啊！

恼羞成怒的闭上眼睛，本以为睡不着，结果却很快就意识泛沉，陷入梦境。

他有一些没有和别人说、埋藏在心底、甚至或许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想法。

比如说他觉得觉得自己能做到的还是太少，对现状不满意。

比如说如果他现在是成年人的体型的话，也就不至于那么束手无策，不至于被看不起，也不至于没有自保或保护别人的力量。

与其躲起来让别人处理，他更想迎面揍翻那群绑匪。

还有那些做了坏事的混球。

还有……也就不会被奥丽芙像是对逗小孩子那样的调戏。

梦境如水波纹那般变化，又站回到了下午商场。

但这次他的身高与韦恩总裁持平，果断迈步，挡在了她前面。

画面很快就再一次跳转闪现，变为了卧室的场景。

依旧是躺在床上，侧头瞧见的便是凑近的脸和微颤的睫毛。

莫名地紧张和迟疑，杰森抬眸和她对视。

透过她眼中的倒影，瞧见了一个未曾见过的自己。

对哦，他已经长大了来着。

梦境而已。

梦境中的人一般都脑子混沌，没有太多正常思考的能力，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为什么会看见这些。

但是梦境而已，就算做了什么，除了自己以外又不会被谁发现。

勇敢一点，亲过去。

手掌撑着床榻，他朝着她靠近，直到呼吸顺势纠缠在一起。

另一只手捧着她的脸颊，杰森垂眸，在她瞳孔倒映的画面上瞧见了自己，还有

——红绿灯。

够了，为什么还是红绿灯，那东西还立在外面吗？它的存在感是不是有点太强烈了？

只是注意到了它一眼，便莫名地再也挪不开视线。

红灯闪烁了许久，迟迟没有跳转，

眼瞧着瞳孔中闪烁着的红灯跃动，扩大，清晰到仿佛要从中冲出。

它静静地漂浮在中央，尾部坠着一条白色丝线，是一颗鼓囊囊的红气球。

肩膀搭上了一双手，杰森被她用力推开，彼此间的距离相隔甚远。

“你不是我要找的杰森。”神情和语气一样冷淡。

为什么这么生气。

就因为他差点真的亲上？

不对，她应该只会捂着脸说他坏孩子，不应该是这么冷淡的反应。

感觉哪里不对。

奥丽芙再度开口：“才刚认识几面而已，你就觉得很了解我了吗。”

这种居高临下的冷漠让杰森眯起眼睛，这次他似乎知道为什么了：“你是谁？”

梦境世界飘起了无数猩红的气球，将卧室淹没冲倒，回归了更宽阔虚无的世界。

丝线被拽着的惨白手指松开，气球上浮，露出被挡着的白衣小丑。

狰狞的面容上糊着厚重的油彩，尖锐的语调刺耳异常：“她迟早会走的，嘻嘻嘻，你很快就又会孤身一人。”

它嗅了嗅，还差了点味道。

恐惧的味道还不够。

“你想要个气球吗？”小丑咧嘴询问。

杰森面无表情。

来根针，他要扎破你的破气球。

【📢作者有话说】

打扰孩子做美梦会遭报应的，我的宝

小丑回魂的小丑怎么就不算是小丑了呢（嘻

啊！啊！潘尼怀斯快来让我吸一口——

第40章

◎太好啦，看来队友再也不会对她摆出一张臭脸啦！◎

“干什么摆着张脸,这么严肃做什么，你这样会让小丑被扣绩效。”

虽说在它简短的小丑从业生涯之中从来没有怎么成功逗笑过小孩子就是了。

白衣小丑的身影消失在红气球之后，又再度于其他方向的气球后现身，一点点地徘徊,逐渐向杰森靠近。

杰森冷着脸不说话,但这并不能影响红气球小丑的发挥。

“她其实什么都知道,只是喜欢这种戏耍你们的感觉而已。”

尖锐的话语还在继续,总有许多闲聊的话想说：“她看似喜欢所有人，其实谁都不喜欢，本质是个冷漠无比的人。你真的觉得自己是其中最特别的那个吗。”

“看看，好不容易身体变得这么大了,脑袋里想的还是没有跟上,”探头在杰森肩侧的脸被他一拳毁散,又在另一侧汇聚复原,惨白的手搭着他的肩膀，喋喋不休,“[喜欢你]、[规划我们的未来]……”

“你信不信，即便现在她再怎么说，当决定要离开时还会离开得毫不犹豫，甚至没有任何感触。”

“留你苦苦度过8年，好可怜。”

不知道这家伙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这里说胡话。

大概是从阿卡姆疯人院逃出来的吧。

不想继续听下去，梦境的主人杰森面无表情,还在找针。

都怪窗户外面的那个红绿灯,他竟然会因为那东西做一晚上噩梦。

实在太惨了,违章建筑果然要不得。

“我刚刚说的没有错,才认识没几天而已,你就真的觉得了解她了吗？别说笑了，你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扒开气球，小丑的脸阴魂不散，歪头好奇。

它咧嘴：“欺骗是人类学会的最美好、也是他们利用得最出彩的品质。”

杰森随手抓住就近的气球，挡住了它还要继续贴近的脸，语气冷淡：“我凭什么要相信你的鬼话，赶紧滚出去，我真要做噩梦了。”

“不信我？我可比你了解她得多。”它皱着脸摇头，可觉得这话说得过分，“嘻嘻嘻，你甚至不知道她在哪个世界里。”

“出于一些特别的原因，我悄悄关注了她有一段时间。别人不知道，但是潘尼怀斯能闻出来，她闻起来一点也不好吃。”

因为知道大家喜欢真诚可爱又热情的人，所以就做出那副样子。

因为这个时候展现出恐惧才合理，便学习别人的模样溢出恐惧的味道。

掩饰得完美，才不会引起注意、更好地隐藏自己，才能更好地做些见不得人的小任务。

当你提起某个人时，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不可能做那种事情啦]、[说笑都不会有人信哦]……这不正是当事人想要达成的目的。

既然大家都喜欢美好的东西，那就要把所有的事物粉刷得美好。

哪怕背地里在做肮脏的工作。

这也是所谓[超人计划]的核心。

“不如我们打个赌。我看见的未来画面显示她很快就会离开这里，到时候你就知道我说的究竟假不假。”

它递过去一颗气球，依旧遭受冷眼，没有被接过。

“如果你不想这一切发生，考虑和我做个交易怎么样？”它满不在乎地耸肩。

或许是由于有不可告人的密谋，即便对方没有给出反应，它还是在用循序渐进的语气诱导，倒也不着急。

“你还会遇到另一个小丑，不过虽然都是小丑，相比之下果然还是我更能帮到你。”

“现在不相信没关系，等确定的那天来临你就会需要我，我自然会再度出现。”

“在那之前，我决定特别送你一个小礼物，你会用到的。”

眼瞧着杰森的眉头越皱越深，虚无空间之中的气球逐渐向四周飘散，留出了一条通往不同于游戏世界的小路。

漆黑夜色之中，只有一片地图闪烁着霓虹灯光，与不断迫近的黑雾抗衡。

下意识地顺着看去，杰森看得有些出神，竟莫名对那奇怪地图很是在意。

直觉告诉他那绝不是哥谭，但他对那奇怪的地方是何处毫无印象。

天光忽地乍亮，刺眼的亮色晃得人眩晕，不禁半眯起眼睛。

牵着气球的丝线轻飘飘降落，它踩在水晶湖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收起了调笑的表情，语气也认真了些许：“然后我就可以给你讲个秘密，他们的[超人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