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对方一会儿。

那是让他魂牵梦萦几十年的人，这些年了，他从未有机会如此近切，如此认真的好好看看他。

大蛇丸，你……你瘦了。

我知道这不是你本来的那具身体了，但不知为何，我还是觉得你瘦了，而且疲惫不堪。

你怎么能让自己过得不好呢？

大蛇丸看着自来也，闭了闭眼睛。

那年的烟花，甜蜜的亲吻，温热的拥抱，眼波流转间的欢喜，和沉默埋葬掉的以后。

他让兜用他的血召唤出大蛇，居高临下的看看着自来也。

他看到自来也似乎是想召唤文太，但是因为纲手的药力，自来也的力量还没能恢复，通灵文太失败了。

鸣人也没能成功完成通灵，战斗在他的主导下开始，他大喊着“自来也由我来对付”，把剩下的人交给兜。

他大声嘲笑着对方还是像以前一样没用，声音的振动让他的胸腔疼痛不已。

这修罗场上，用你死我活来说话吧。

自来也使出黄泉沼困住大蛇，但是因为力量没能恢复，不能成功将大蛇陷进去。

大蛇丸施术，脖子像灵巧的蛇一样伸长向自来也袭来。

自来也使出针地藏，白发化成的尖刺刺入他的脚掌，还真挺痛的。

用脚将那并不坚固的防御带起，他的利齿刺进他的脖颈。

自来也血液的腥甜在他口中弥散。

那火热的触感不知为何让他有点想哭。

他突然就害怕了。

他突然想起了那一年挡在他身前的这个人，嘴角带血的，猩红的颜色刺痛他双目的。

他放开自来也与对方拉开距离。

他转头去看，兜已经制服了静音，对着因恐血症而颤抖的纲手拳打脚踢，鸣人小鬼在地上趴着动弹不得。

“你堕落了呢自来也，沦落到为了村子和臭小鬼们奔波劳碌了吗？”他的金眸略带嘲讽，看啊，胜利不还是在我手中？“那种庸才你是怎么看上的？为什么不选择宇智波那样的天才？”

“如果一开始就培养个天才不就没意思了？而且鸣人他有他自己的天赋和才能。”

“庸才就是庸才，我在他身上看不到任何才能。宇智波那样的才是天才，拥有血继限界的天赋和与生俱来的才能。”

他们两个再次冲向对方继续着搏杀。

鸣人挡在了纲手身前。

静音在打赌那晚告诉了他纲手的那两次改变一生的失去，痛失最爱的两个人。

“给我适可而止吧！”他愤怒地低吼。

他很生气，明明痛苦的人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还要逞强，但他更讨厌拿别人的痛苦作武器伤害别人的那些人。

他告诉自己，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那场赌注，如果他赢了，说不定可以打开对方的心结。

所以他一定要赢。

自来也与大蛇丸激战正酣，几番交锋后，两人再次拉开距离，“自来也，所谓忍者，就是使用忍术的人。”

“不，忍者，指的就是能够忍耐的人。”自来也喘息着，“让我来教你吧，鸣人有着忍者最重要的素质，就是坚韧不拔永不放弃的精神。”

“看来我们意见向左啊。”大蛇丸笑了笑，新一轮的对打再次开始。

自来也有话没有说出口。

鸣人具备一种强大的理解能力，他可以很好的知晓并理解别人的痛苦。

这种能力的获得说来也并不轻松，那孩子黑暗而并不幸福的童年造就了这一切，就像黝黑冷酷的悬崖峭壁上盛开了一朵光明温暖的花。

但说这些你会笑我吧？多愁善感，或者感情用事。

毕竟你一直以来从不相信人心，包括我的。

当被一声巨响打断的时候，两人倒挂在蛇身上观察另一边的战况。

已经被打得破破烂烂的鸣人此时用螺旋丸将兜击飞出去。

大蛇丸有些惊讶，因为他认得，那是四代目发明的高级忍术。

一个臭小鬼怎么可能掌握这种程度的忍术？他不能相信。

自来也很欣慰，鸣人终于还是学会了那一招。

但是鸣人的情况并不乐观，眼见着鸣人倒了下去，他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他真的不知道，如果鸣人有个三长两短他该怎么办。

但看到纲手起身去治疗鸣人的时候，他突然安心了下来。

你不光是救这个孩子，你还是在救你自己啊，纲手。

纲手帮鸣人检查的时候手依旧在颤抖，但她还是努力控制着自己。

她是真的对血液感到恐惧吗？

不，不是这样的。

她恐惧的只是那个无力的自己，她恐惧自己那双沾满鲜血的手，什么都没有保住，什么都没法挽留。

现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