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再往前走我就开枪了!”
花满楼不理会他,继续往前走。
“我真的会开枪的!”
“嘭。”
子弹划过空中的声音。
“子弹可不是天空中的某个星体,它的速度是有限的,也是人类可以躲过去的。”
花满楼从黑暗中走到唯一的光明处,徐屿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手腕一疼,手枪便掉落在地上。
“你……”
“徐屿,你知道自己败在哪里吗?”
徐屿瞪大眼睛,“你太着急了,那一枪你不该开的。”
“有什么该不该的,”徐屿冷笑,“难道小琳就该死?”
刘苑低语一句,“疯子!”
“你没有杀方琳,却跟另一桩案子脱不了干系。”
刘苑的头一下就低垂了下去。
第二天,审讯室里,孔雀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女人,实在不相信她只有三十五岁,脸上布满了皱纹,尤其是在她的左脸颊处,有一片大面积的烧伤格外引人注意。
“说说吧,陈琴,案发那日你都在哪里,在干什么?”
女人抬起头,‘呵’了一声,像是不屑,“在哪里,干什么,杀人了吗?为什么要杀?这些都需要理由吗,切,没错,人是我杀的。”
孔雀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犯人,刚想站起身来,被陆小凤制止住。
“呦,小伙子长得挺俊的,比旁边那个看上去顺眼多了。”
孔雀竭力控制住情绪。
陆小凤依旧是一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动机?”
“没有动机。”
孔雀插了一句,“谁教你配制小型炸药的?”
女人面露嘲讽,“这还需要教吗?怎么,看不起看门的,我以前好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
‘咚咚’的敲门声传来,孔雀抬头风华站在门口,便走了出去。
审讯室里只剩下陆小凤和女人。
女人突然有些紧张,这是她杀人时候都没有过的,对面的男人目光太过深邃,好像能看清他的一切想法。
“你不止是杀人这么简单。”
女人的脸瞬间就苍白了。
孔雀看着手上的报告,“都确认过了吗?”
风华点头,“在她的宿舍里找到不少硝化甘油,还有双氧水和甘油等,还有很多涉及到炸药方面的书,说起来这女人真是疯了,竟然还是H大学毕业,不但混到了这份上,现在还杀了人。”
孔雀耸肩,“我的导师告诉我的第一句话就是‘A man's mind is unpredictable’,人心难测。”
风华看着他抿嘴一笑,“脾气火爆的花孔雀,肯定在里面被那个 疯女人气得不轻。”
孔雀摆摆手,“别提了,我从来不准备理解女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们和炸药的威力是可以等价的。”
风华撩撩大波浪卷,“那我呢?”
“绝对是定时炸药。”
风华刚想发火,见到贺深司空摘星走过来,“头儿?”
“把陈琴以前的资料都调出来?”
“唉?我都准备写报告了。”
龙柏接起电话,“小索。”
花满楼皱眉,什么时候换了这么亲切的叫法。
“不记得了吗?假面舞会前你答应过只要我扮成狐狸的样子,就会允许我换一个称呼。”
花满楼想想觉得那时候没有拍两张照片用以留念绝对是自己这些年来最大的失误。
“告诉我徐屿的病房。”
龙柏不情愿,“为什么要那么在意那小子?还替他隐瞒开枪的事。我没猜错的话,那次你也是借着测塔罗牌故意提醒他的吧。”
花满楼不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叹气的声音,“算了,南阳医院,406号房。”
花满楼挂了电话,右手插在裤兜里叹气,因为,我本来是可以救那个女孩的。
龙柏,这都是为了你,花满楼眼中划过残酷的光芒,所以,这是我们共同欠下的债,谁都别想逃。
南阳医院,406号病房,徐屿慢慢睁开眼睛,窗外的光线有些刺眼,徐屿伸出手遮住。
窗帘被拉上,“好点了吗?”
徐屿猛然坐起来,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头又是一顿晕眩。
“下手太重了吗?”
徐屿才想起来昨天自己被眼前的人打昏这件事。
“你不用担心,你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被犯人打昏了的警察而已。”
像咏叹一样的语调,再加上说话的人表情格外圣洁,徐屿一瞬间真的以为什么都没有发生,小琳还活着,他也没有开过枪。
“怎么可能?小琳已经不在了。”
“你只看到悲惨死去的人,却没有看到那之后的东西。”
花满楼猛然把窗帘再次拉开,徐屿捂住眼睛。
“那是真相。”刺眼却真实,那是活着的人无法逃避的。
司空摘星在搜索器里扫了好久,依旧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