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瘾(12)
她不打算参加游戏,就自顾自找秦浔闲聊。
“他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可太精彩了,”秦浔抿了口红酒,语气里透露着兴奋,“你看小林他们,把自己的老底倒了个精光,才合起手来挖出来了庾殊一个八卦。”
许夏致的视线微微一抬,看见扣着牌静静等待大家开牌的庾殊。
她毕竟关注过庾殊一整个高中,只消一眼,就知道他现在心境并不平和。
庾殊这种状态,他们也不赢?
啧啧,一群臭牌篓子。
“你猜他们问什么问题,”秦浔眼底精光乍现,还有几分欺负小辈的欢愉,“他们问庾殊拍吻戏有什么感觉?”
“有什么感觉?”
许夏致接了一句,声音很轻,可还是被庾殊听到了。
秦浔目光中满是戏谑道:“他说忘了。”
许夏致抬眸,恰好和庾殊对视,她十分可惜:“啧啧,这么好的机会,要是我,就把感觉写成小作文挂起来。”
庾殊不紧不慢道:“许老师会有机会的。”
这句话深意十足,带着莫名的诡异,许夏致脸烧了起来,剜了庾殊一眼。
秦浔笑得捂住肚子。
恰好一局结束,庾殊毫无悬念“杀”了手中拿牌最多的宋凭舟。
“庾总,来吧,”宋凭舟把牌推到中央:“真心话。”
庾殊正要开口,秦浔忽的抬手,她要过了询问权,眼睛里流露出狡黠:“我想问问小宋总,平时是不是个爱吃醋的人?”
大家灌了几杯酒,又被圣华代迷醉的气氛感染,都有些晕眩,但许夏致的警铃一下就响了。
她给宋凭舟给了个暗示,但这哥经过两拨酒局,这会儿又在游戏里上演男人至死是少年,直接没看到她的提醒。
“我可不是醋王。”宋凭舟与庾殊对碰了一下酒杯。
许夏致:“......”
你还挺骄傲。
她忽视庾殊转向她晦暗不明的目光,想跳过这个话题,于是催促宋凭舟开局。
宋凭舟大概周末专门去小寺庙偷香钱了,手气臭得简直没眼看,一连被庾殊杀了五局,简直惨不忍睹。
许夏致怕他喝死,从他面前拿过红酒杯,“我代他喝着一杯,至于惩罚他自己玩。”
宋凭舟回眸睨着她:“我怎么能让你喝酒?”
许夏致心里呵呵哒。
小兔带着吃完“狗粮”的满足,嘿嘿两声,“小宋总,我们这桌十多人,夏夏一个人就能干趴下一半。”
宋凭舟大概是真的有点醉了,惊喜地看着许夏致:“我女朋友这么厉害?!”
许夏致的无语劲还没翻上来,庾殊玉石般清润的声音就截了过来,带着点冷:“不用喝了。”
大家齐齐看向他,庾殊垂眸摩挲着手里的牌:“我有些醉了。玩游戏就行。”
庾殊是圣华代的常客,准确说贵客,服务人员一听庾殊说话了,立马把桌上度数高的酒收到了中央,自己想喝自便就行,至于游戏中就只摆了喝着玩的果酒。
大家来这里玩,谁也都不是冲着酒去的,很快就把这一篇揭了过去。
小兔见许夏致已经掺了过来,干脆提议她也进来玩。
她十分崇拜地介绍自己的好姐妹:”庾老师,你今天赢太多了,不能让你再赢了。”
“夏夏,给我们露一手。”
许夏致在众人的起哄中,给小兔一个“后果自负”的表情。
不辜负小兔吹的牛,自从许夏致拿起牌,她就与庾殊平分秋色,甚至略强一头。
庾殊并不意外,以前在酒吧的时候,他们也一起玩牌。
许夏致的脑子真的是与众不同,她并不刻意去记什么,只是落下的每一张牌,数字都会主动的进入她的脑海,在她的神经元网络中构出对手最可能拿的牌面的组合。
如果不是因为她志在成为最优秀的配音演员,大概可以成为一个优秀的数学家或者是统计学家。
四五轮后,许夏致赢了庾殊。
她眉尾一扬,挑衅地看着庾殊。
“我选真心话。”庾殊没有接下她的针锋相对,他淡淡笑着、语调平和,浅色眼睛在圣华代暖黄的光影下竟然显得格外温柔。
许夏致忽然哑了火,就像是走进了名为记忆的破败房子,里面却摆着她最爱的草莓蛋糕。
她出神的时间太长,给了这伙儿半醉不醉的同事一个错误的信号。
小兔颤颤地拉拉她的衣服,小声地问:“你在憋什么大招?”
“虽然庾老师赢了宋总五把,但你也不能这样见色忘义、狠心对待我的偶像,”她可怜巴巴地请求,“求求,我要惩罚权。”
许夏致本就不知道问庾殊什么,或者说,十年的时间太长,她问什么都显得刻意而不逢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