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神+番外(10)

作者:日落阳关

“你说啊,咱俩自从跟着波波出了波波谷,一路上遇见了多少神,吃了多少瓜,这些神的瓜简直是越吃越香。”鼹鼠伸出小爪子,捂着粉色的小嘴呜呜地笑着。

“那可不,那些神瓜,真香!走,回家睡觉!”木桐子将背弓起,那鼹鼠跳上去,消失在山雾间。

在厢房外走了两时辰也没法入睡的林书翰忘了木桐子的告诫,朝着小院门口走了出去。此时的奉莲殿被浓雾笼罩,让人不知身在东西南北。可林书翰不一样,他自小就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虽长年宅家,但那东京城的街道在他在萧彦北处看了眼东京城控防图便牢记在心。而这奉莲殿的布局,他也铭记在心,就是山月微明,白雾深邃,走在其间有些如坠幽冥地府的恐怖感。

但那如阳东君让他忽略了那份恐惧,他顺着小径走到了莲花池,看到了更神奇的事情,那些山雾竟像有意识般,围在水池打转,没有蔓延入池子,连水池之上的空间也没有降入半丝雾气。

“当真是圣莲啊,连雾气都不敢侵扰半分。”林书翰惊道,随着话音落下,那对紧闭的花苞竟然泛起了轮如月华的光芒,像是在呼应他。

“你能听到我的话?”林书翰知道自己问了个傻问题,讪笑了下,退了一步打算离开。

而那朵莲花,再一次幻出了轮轮荧光。林书翰忽觉气温骤降,低头一看,自己脚下对着的水池竟然凝结成冰,那冰晶如路径一直延伸到那朵莲花旁。林书翰简直不可思议地自语道:“你是要我走过去吗?”

莲花花瓣再次发出荧光,本来屹立不动的莲茎在那光芒虚影中也抖动了下似的。林书翰像是受到了魔咒蛊惑般,踏上了冰路,一步步地走向了那朵莲花。他脑袋发懵,耳畔忽然响起了如念咒般的铭文咏经声音,让他不自觉的跟着那声音念了起来,随着那咒声越急越切,那指着青天的莲茎与莲苞在他眼里变了模样,变成柄剑锋锐利的长剑,就在他要伸手去触碰那剑身时,浓雾中忽传来声厉喝:“外观其形,形无其形。远观其物,物无其物。驱邪缚魅,智慧明净,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随着那清心咒文如磬音响彻夜空,林书翰如惊梦般苏醒,眼前哪里有什么长剑,分明还是朵莲花,低头再看自己脚下哪里还有什么冰径,自己竟然悬在水面,清醒回神间,只觉脚下一空,如石落水般的坠入莲花池。

冰冷的池水将他包裹,灌入他口鼻,他不识水性,扑腾两下便意识涣散,只看到自己的衣袍飘荡水中如花似雾。在他越沉越深之时,一抹白色的身影如箭射入水中,更似神明般从天而降,那荡漾在水中的银发像临死前幻化出的重生之火,将他这十七年的彷徨孤独燃烧成最绚丽的花火。

泽浣在抱起林书翰的那瞬间,有种错觉,那双涣散微眯的眼角噙着泪。

在水中,两股涓流带着荧光从林书翰一对眼角漾开。

泽浣的手下意识地搂得更紧,他错了,他悔了,这本不该历的劫,竟然是两人的劫。他躲在山上,日日打坐冥想,时时背诵清心咒,却抚不平自己那乱如麻的心绪,他不得安宁。

他看到他趴在骡子背上、他听到他低吟的诗句、他感到他水中的泪光、他终于明白爱可以被遗忘但却一定戒不掉。他想让他戒掉爱,戒掉他,真是个傻透顶的想法。难怪,司命老儿都不愿写那命格符纸。

游出水面的刹那,泽浣喘了口气,那团气如白雾般呼出口散在空中,那是他满腔的郁结。

他将林书翰抱起,放倒在地上,双手撑在他胸部按压,没有迟疑地吻他给他渡气。

泽浣苦涩地想,在他历劫前,曾多次苦求不得的吻,在这种场合就如此轻易地给予了,他就是个恶魔混蛋。

林书翰在呛水咳嗽中醒来,他看到那张对着自己的脸,由慌张逐渐变得释然进而欣喜。他没忍住拉起他的手,坐起身一把抱住他,哇哇地哭得像个孩子,曾经不悲不喜,不嗔不怨,如佛子般的林二公子,十七年来第一次哭了。

林书翰搞不懂自己,明明自己只有十七岁,明明才第二次见他,为什么会有种千帆历尽,失而复得的感念。

泽浣拍拍他的后背,是安慰,更是纵容。任由他哭,任由他宣泄。

他抱起他,走向自己的殿阁,奉莲殿夜不明火,唯他寝宫外连着汪温泉。他将怀中的少年,放进温暖的池水中,在离开的刹那,林书翰死死拽着他的衣袖道:“你别走。”

怕是场梦,如同在初遇之后的每一晚,梦深时,有他。梦醒时,无他。

泽浣笑了笑轻轻捏了下他的耳朵道:“我去给你找套干净的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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