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提剑出燕京(170)
周亦行不尽茫然地看着四周的情形:
方才面前还是满桌的吃食,现在怎么成观战席的第一排了……
周亦行:“你让沉香安心比赛,别给她压力。”
风竹尘倔强道;“是你是她哥,还是我是她哥?”
周亦行:行吧,你赢了。
两人好不容易挤到了前面观战处,却听得几位锦鲤家纹的弟子嘀咕着不停。
弟子甲:“这便是滕都长老的弟子褚芷珊,实在是百闻不如一见,颇有她师父当年的英姿了。”
弟子乙摇摇头:“果不其然就是英姿飒爽,你再看看对面那个,病恹恹的,一看就是上来滥竽充数的。”
果不其然还是褚芷珊的呼声最高。
看到风竹尘的头上青筋暴起,周亦行急忙说道:
“别担心,让她好好比赛才是。”
场中是没有多少人在意疏影派的,不仅并没有皇亲贵胄的子嗣,而且仅剩的世家公子周亦行还是庶出。
纵是他们的剑术独道,无甚依凭,还是犹如浪迹的浮萍沉浮未知,依旧会遭小人诟病。
所以师父才要他们要耐得住寂寞,切莫惹出什么事端。
“听说是叫什么输……赢的派。”
“什么输不输,赢不赢的,反正都是名不见经传的派系,这名字功利心倒是高。”
后面的话越来越不堪入耳,周亦行也为其捏了把汗。
可是那些弟子越说,风竹尘的愠色便越足,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树立,直到他一手捏碎了手上的杯盏:
“谁说是病秧子了!啊!我这么说你的门派,你该当何种想法?说啊你们!”
那群人自当是不甘示弱,其中一位身形高佻的弟子拧拧拳头:
“哟,还挺倔,说你怎么了。”
“老风!别在这里闹!”
要不是周亦行拦着,风竹尘怕不是要先和那人扭打在一起了。
风竹尘挥起拳头:“今天我就跟这厮理论理论,”
“好了!都给我住口。”
眼见事情就到了无法遏制的地步,周亦行紧紧箍住,皱起眉,道。
周亦行对着风竹尘的耳边说道:
“风竹尘,你先让沉香比完,谁输谁赢还不一定。眼下你要是出了事端,她肯定担心。”
的确,确实不该如此鲁莽的。
风竹尘果然冷静了下来:
“好,你是掌门,听你的。”
几人不欢而散,安心看着战事。
果不其然,刚一开始褚芷珊就占了上风,手执鞭绳的她几招看的众人眼花缭乱,竟是逼得风沉香只能退避三舍。
风沉香喘息间,褚芷珊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提起鞭子踱步向着风沉香走去。
褚芷珊眼中一派的戏谑意味:
“小妹妹,这个情况还是尽早认输显得你比较果断。哎哎呀,这么漂亮的脸蛋,要是一鞭子下去,可是不好看的,我好生心疼呢。”
风沉香死死盯着褚芷珊:
“呵,没必要心疼我。”
风竹尘虽说不是什么武学奇才,但是他毕竟见过风沉香练习,懂得鞭学其中的奥妙,看得出褚芷珊的招式凌厉干净,毫不拖泥带水,招式简洁狠辣。
而且招招杀伤性极重,丝毫不讲究留手。
“好!好!”
“褚姑娘果真不愧为清香堂首席弟子!”
场内外响起了雷鸣般的鼓掌声和赞誉声,这样优秀的弟子,谁敢不服。
只不过周亦行和风竹尘却没有心情管那么多,周亦行只是在默默琢磨着,接下来褚芷珊该如何接招。
按理说,风沉香的鞭术与褚芷珊相差无几,甚至还要高上一阶,毕竟风沉香潜心修习鞭术十余年,也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可是褚芷珊的招式实在是衔接的密密麻麻,甚至掺杂了她主修的剑术,根本不按鞭术的道义而来,分明在打压风沉香。
可是武林大会上只讲求输赢,谁会在乎招法是否符合道义呢?
风沉香避之不及,险些被一鞭子抽到台下,手臂上瞬间浮现紫红印,几欲见血。
风沉香的心也是乱的很——
这次可是光耀门楣的好时机。
若是自己的鞭术能胜出,疏影派就不必再遭人诟病了,可是眼下的情景,确实毫无还手之力。
一旁白衣少年赶来,撕心裂肺地喊着,试图盖过其他弟子的声音,显得尤为可笑。
“风沉香——”
是闻霜溪。
“啧。什么玩意儿。”
风竹尘抓紧了拳头,但还是无所动作。
周亦行的胳膊肘搁在风竹尘的肩膀上,笑嘻嘻地说道:
“你要见到她成长,她不能总活在你的肩膀下,对吗?”
“对。”
周亦行像是发现了什么异样,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你且看着,到了山穷水尽时,就越能见柳暗花明。我打个赌,马上就有转机了。你且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