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开始失去你(153)
而那浴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要掉不掉的。
陈宴理回过头,眼底含笑:“你是故意的。”
脸刷地一下红了,朱依依别开脸,立刻澄清:“我、我可是个很正直的人。”
陈宴理嘴角弯了弯:“是吗?”
不想回答他的问题,朱依依到书架上随手拿了本书,翻了几页,假装在看书。
陈宴理:“书拿反了。”
朱依依一愣,还真的手忙脚乱地把书颠倒过来。
这下才是真的拿反了。
陈宴理低声笑了起来,胸腔都在轻微颤动。
被捉弄道的朱依依放下书走过来,正想找他算账,猝不及防被迎面抱住,他的下巴抵在肩窝处,手环在腰间。
“快让我抱一下。”他说。
他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像是海风里夹杂着柠檬的香气,很清新好闻,朱依依发现很多以前和李昼在一起时会抗拒的亲密举动,现在竟然一点都不排斥。
这个清晨的拥抱让她心头充斥着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谢谢你。”
陈宴理笑道:“谢我做什么?”
“反正就是要谢谢你。”
谢谢你在我最难过的时候,陪在我身边,也谢谢你让我感受过这样美好的爱情,让她觉得未来还有很多事情值得期待。
闹了好一阵,两人坐在一起吃早餐,从落地窗往外看,可以将整座城市的风景尽收眼底。
朱依依一边吃着早餐,一边说:“你知道吗,你刚才头发乱的时候,好像wille。”
她说完还用手比划了一下他的头发。
“哦,你说我像狗。”
“狗狗多可爱啊,明明是你沾光了。”
“……行。”
陈宴理放下手里的咖啡,朝她伸手:“把手机给我。”
“怎么?”
她疑惑地将手机递了过去。
等他把手机还给她时,她看到他把她手机上的备注改成了“一一的专属小狗”。
下午,陈宴理带她去了雾城最有名的蹦极地点。
即便她不恐高,但站在上面仍是有些害怕,全程不敢松开陈宴理的手,听说这里跳台高度有60米,她想,要是一不小心掉下去,就真成粉身碎骨了。
站在跳台上,教练为他们绑上橡皮条,冬天的风吹得头发迷住了眼睛,朱依依往下看了看,又有些退缩。
只听见一旁的陈宴理说道:“每次遇到难题的时候,我都告诉自己,跳下去,就是一次重生,现在站在跳台上或许会很害怕,但大难不死的感觉会让人上瘾。”
他此刻的眼神给了她安全感,就像在告诉她“相信我”。
一跃而下的时候,风声在耳边呼啸,周遭的景物都在快速倒退,恐惧与未知带来的兴奋占据了所有神经,尖叫成为了仅剩的本能,刺激得心脏似要停跳。
在急速坠落的过程中,她好像感悟到了他说的话——她好像重新活了一遍。
回去的路上,朱依依问他:“你说,刚才绳索要是断了怎么办?”
“那我们就是……为爱殉情了。”
除夕那天晚上,他们哪儿都没去,窝在酒店里看电影。
看的是一部小众的哲学电影,讲的是存在主义大师尼采和医生布雷尔的故事,她不太看得懂,靠在他的肩膀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等她睁开眼的时候,还有些恍惚。
室内像是重新布置过,烛光摇曳,满地是散落的花瓣,蛋糕摆在最中央,旁边放着一架复古留声机,正流淌着浪漫的音乐,是电影《诺丁山》的插曲《she》——
“she may be the face I can't forget
她,也许是一张我无法忘记的容颜
a trace of pleasure I regret
牵动着我的欢愉与悔恨
may be my treasure or the price I have to pay
也许是我今生必须为之付出的珍宝”
陈宴理为她戴上准备的新年礼物时,气氛变得更加意乱情迷,这个吻不知道是谁主动的,大概也没有人在意是谁先主动的。
修长的手在发丝上穿插而过,两人抵在墙上,吻得急切又汹涌,让人想起夏季滂沱的暴雨,密密麻麻地砸下,无法避让。
时间好像定格在这个半昏半醒的夜晚,眼睛里藏着水雾,而理智早已被卷到了大海深处,被触碰到的肌肤热得像快要融化的流心蛋糕。
“你身上好香。”
说话时,他的呼吸就在颈间,声音低哑得不像话,说话如同调情。
看着他情动的脸,朱依依忽而很想伸手去摸他的喉结。
她一直以来都觉得他的喉结很性感。
忘了以前在哪看过,听说“在圣经里,男人的喉结被称为‘亚当的苹果’”。
手指从上往下缓缓滑过,引起一阵战栗,如同电流穿过身体,酥酥麻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