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这个真没有。如果能拿到机器，第一件事谁还会想要改称呼，直接卸载了，好吧？

“刚才那个是步潇么？”（D语）

“这位孝子，您问的是您的爸爸步潇么？”（D语）

“……”顾意喉头一梗，“是，是我的爸爸步潇。”（D语）

“那么请问，刚才是多久之前？从您睁眼开始，已经见过497人。是否一一核对身份？”（D语）

“顾意，你怎么不在步总身边？”孙子成突然从身后出现，打断顾意的思路。

系统：“累计498人。”（D语）

顾意不再搭理系统，向孙子成问好，“孙总，早。”

孙子成作为项目发起人，全程主持发布会，他今天身穿深蓝色的三件套西服，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妥妥的精英贵公子。

顾意发现跟孙总的颜值比起来，她好像还更吃病娇的颜值。

“老潇起床特别费劲，所以派你出接他。”

顾意一脸明了，“理解，理解。”

“走吧，一起进去看看，”孙总晃晃手里的两杯咖啡，带着顾意一同走进了步总的待机室。

此时，步潇已经做好了发型，他没换衣服，还是自己的那一套黑色西装，由于皮肤太白，没有半点血色，化妆师给他上了一层有色的润唇膏，这么一看，显得他唇红齿白，美色动人。

顾意咽了咽口水，微微落后孙总一步，躲在后面，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老潇，”孙总把咖啡放在化妆台上，“喏，你的续命良药。”

步潇斜晲了孙子成一眼，拿起一杯。

“黄色预警，”系统声音突然响起，“您的爸爸离慢性毒素距离三十厘米、二十厘米、十五厘米……”（D语）

顾意被系统吓了一跳，什么，难道此刻步潇拿着的咖啡杯里是毒药？

难道是对手公司要杀害公司高层，盗取商业机密？

又或是步总家里遗产争夺，步总的其他兄弟要对步总下手了？

顾意看看和步潇交谈愉快的孙子成，不会是公司内斗吧？

而她……是救，还是不救？

救，感觉步潇不值得，不救，感觉自己不是人！

顾意脑中一番天人交战，最后还是道德占领了高地。

说时迟那时快，她一个箭步冲上去，左臂抡圆了，猛地一抽，步潇手中的纸杯横向飞出一米，撞到镜子，打翻在化妆台上，杯中深褐色液体飞溅出来，淋湿了桌上的演讲稿，甚至还冒出了几个可疑的泡泡。

有腐蚀性，果然，有毒，顾意拍拍胸脯，越想越觉得后怕。她转头看向旁边，步潇和孙子成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半晌，步潇转过头询问似的看了一眼孙子成：你找这翻译是不是有病？

孙子成回望看他一眼，不能吧？之前看着挺正常的啊！

“顾意，”孙子成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这杯气泡黑咖啡怎么了？”

“孙总，步总昨晚熬夜，我想……”她硬着头皮编瞎话，“黑咖啡会增大心脏的负担，我以前有个朋友，就是这样猝死的。”

顾意急中生智，笃定地说：“这个时候，步总需要多喝热水。”

步潇面黑如锅底，端起文件夹，把咖啡倒在地上，原本的文件已经变成了一坨……

顾意打开自己的包，掏出另外一预备的一份演讲稿，递给步潇，“步总，这是备用的。”

孙子成缓和气氛，“还是顾意想得周到。”

顾意迅速送来热水，她本以为步潇要阴阳怪气地说他两句，万万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接受了。

在悬崖边走了一遭的顾意离开步潇的待机室，后背冷汗直冒。

“恭喜您，成功让您的爸爸远离了一场慢性自杀。”（D语）

“黑咖啡是毒药么？”顾意咬牙切齿地问，早知道杯子里是黑咖啡，打死她也不会站在道德的高点，在老虎头上拔毛。

“紧张时，虽然□□有助于提高警觉性、灵敏性、记忆力及集中力。对于倾向焦虑失调的人而言，□□会导致手心冒汗、心悸、耳鸣这些症状更加恶化。黑咖啡中含量大量的□□，可能会加剧高血压，尤其对于妇女来说，可能会增加骨质疏松的威胁。”（D语）

“步潇是女的么？爸爸都是男的。”（D语）

“男性请参见前两项症状。”（D语）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是黑咖啡？”（D语）

“这位孝子，您并没有等我解释说明，就已经冲了上去。当时，您的时速是每小时90公里，相当于一头成年的猎豹……”（D语）

呵呵，合着，小丑竟是我自己呗？

“闭嘴。”顾意咬牙切齿，心里恨不能立马解除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