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线(90)
闻言,潘成泽气势弱了点,但依旧开口:“但你俩已经是过去式,过去式懂吗?”
“你不是?”孟奇然说。
离开之前,孟奇然的头发被风吹得微微飘动,又和他说:“别觉得自己点背才被抓到,你那些偷鸡摸狗的破事我一清二楚,识相的话就滚远点,还能保个业务能力的名声。”
潘成泽的脸唰一下子白了,他的花边新闻就是眼前这人放出去的。
缓神半晌,脸有些发麻,灰溜溜地钻进车里,车尾越来越远。
*
隔天晚上十点,蒋筝回到家中。
课题组来了打下手的本科生,不小心将药品洒了她一身,耽误了不少时间。
当时小姑娘手足无措,脸涨得通红,蒋筝慢声细语地安慰她,剩下的人面面相觑,看来这个新来的美女也不是那么难相处。
孟奇然的钱包上还在茶几上摆着,这人也不急着找,就等着她送上门去。
那天下午过后,潘成泽再没闹出什么事,不知道孟奇然怎么解决的,威逼还是利诱。
电视上放着肥皂剧,蒋筝虽然在看,内心却毫无波动,手指慢悠悠地敲着手机,屏幕上是微信黑名单的界面。
孟奇然的微信头像是一张风景照,色调暗,很多年没换过了,微信名是一个K。
蒋筝点进朋友圈,背景是纯黑的,简介是一句话——
“Love is too young to know what consciences is”
出自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爱神太年轻,不懂得良心是什么。
朋友圈内容她看不到,手指在移除黑名单上方停留了一会儿,又移开,给物业打电话。
等蒋筝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物业的电话回了过来,她接起,那边说:“抱歉蒋小姐,13楼的用户说要您亲自打电话过去。”
“为什么?”蒋筝问。
物业的工作人员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歉意:“他说……谨防诈骗。”
蒋筝又气又笑,和那边说了句知道了便切断电话,半湿的头发还垂在锁骨上,把手机一扔又窝在沙发一角看肥皂剧。
钱包爱要不要。
*
但孟奇然还真的沉得住气,其实也是因为他这段时间特别忙,新的投资项目准备上市,环评手续出了岔子,所有工作立刻叫停,往回倒。
蒋筝带两个年级的课,大一的无机化学和大二的有机化学,同学们都喜欢她,因为她讲课风趣,能用她自己的方式把知识点讲明白。
不单单对着ppt念,而是寓教于乐,还会举各种例子。
这边不比B城的冬日那么长,雪慢慢地化了,春暖花开之际,整个城市暖洋洋的。
那天蒋筝下班,约了齐云浮一起吃饭,挺久没见了,大学时候感情还算好,她出国之后也没断了联系。
餐厅里面人不多,服务生带她们俩入座,齐云浮像是常客,拿着菜单点了几个菜,荤菜比较多。
而后把菜单递给蒋筝,蒋筝把柠檬水凑到唇边,说:“够了。”
等待的过程中蒋筝笑:“在国外的时候想吃中餐想疯了,自己在家折腾着做,刚开始做出来的能毒死人。”
邻桌的几个男人频频侧目,有胆子大的上前问蒋筝要电话号码,蒋筝抬眼看他,长得还算帅,但举止实在轻浮。
她按着性子说:“我结婚了。”
那人走后,齐云浮说:“说谎都不眨眼的哦。”
饭吃到一半,蒋筝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哎”一声,叫住齐云浮。
“你上次要和我说的是什么事?”
齐云浮故意装傻:“你不是不想听?”
蒋筝不言。
齐云浮问:“你和他见过面了?”
蒋筝“嗯”一声视作应答,接着说:“不光见过了,他住我楼下。”
齐云浮做恍然大悟状,颔首,拨弄着菜品。
“具体的不清楚,当年你走后没多久孟奇然就不来上课了,我们那个思政课不是一起上的嘛,起初他缺课,老师暴怒了好几次,后来他就休学了。”
蒋筝垂眸听着,睫羽轻颤。
“可能休了一个学期吧,那学期之后也没见过他,一打听才知道他退学了。”
“他退学干什么?”蒋筝手一顿。
“不清楚,再有他消息的时候是大四,那时候见他都是在新闻上了,还回学校做了一次讲座,精神状态比大一时候差远了。当时他把自己创业的历程说得轻飘飘的,但别人不懂我还不懂吗?一笔带过的那些事哪件不是踩着刀尖才能过来。”
“三年前有个采访,问得有点儿窥探隐私的意思,他也没生气,你回去找人物类的杂志能找到,一字一句描绘的都是你,最后他说他等那人回来,啧,正赶上你和潘成泽刚谈恋爱的时期,我都没忍住可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