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整个人从上到下打量完毕后，她再度开口，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倒数五个数。”直接开始计时。

“五，四，三。”

“二。”

“一”

在最后一秒钟，他说出了答案，当然他并没有让人失望。

在交换联系方式后，又编辑了一条信息，点下“发送”键，她只觉得心情十分舒畅。

看着警察把他带走后，才发现自己还没有通知刘逸。

等消息发送完毕后，这才放下心来。

等李晓东看到周留意的消息时，已经是两个星期后了，他刚被放出来，还没有地方去。

“一个月之后，民政局见。”

虽然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名字，但还是不难猜出是那个受害者发的。

“好。”

在键盘上打了又删，只回了一个字过去。

外面的世界如此之大，却唯独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摸了摸口袋仅剩的钱，有些庆幸她没有要求自己赔偿，他也的确拿不出来。

想起那个无理至极的要求，只觉得十分狗血，是老天爷看不下去自己这幅模样，所以派人来拯救自己了吗？

李晓东被自己荒诞的想法吓到，老天爷么？他向来不信这玩意。

一月之期如约而至。

周留意早早来到民政局门口等候，却不想有人比她更早到。

看着这张陌生，却又熟悉的脸庞，她礼貌的伸出手:

“我是周留意。”

见对方如此，李晓东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用手在衣服上擦了好几下，才与其相握。

“我叫李晓东。”

留意到他的动作后，周留意发自肺腑的赞叹道:

“衣服很适合你。”

可以看出他还是精心打理过的，胡须也比之前浅了不少。

李晓东正想转身往门口走去，却被她叫住了。

“等我一下。”

只见周留意和一个远处而来的男人走了进去，再出来时，手上俨然多了一本离婚证。

他挑眉看向这个认识不久的女人，有些不明白她的意图，不过他也不需要明白。

等二人进行结婚登记的时候，工作人员朝周留意投来诧异的目光，她却不以为然。

照相的过程中，只能听见摄影师不停的让他放轻松。

哪怕如此，照出来的效果还是有些差强人意。

一眼就可以发现他不自然的嘴角，真真是笑比哭还要难看。

不过周留意也不挑，目的达到就好。

李晓东简单看了一眼后，就把她手中的那一本拿了过来，一同放进背包里。

见他这样，她也并没有阻止，反而从包里递给他一样东西。

李晓东接过，匆匆扫视后，视线定格在“性冷淡”三个字上。

在此期间，周留意试图从他的脸上发现一丝蛛丝马迹。

但很可惜，什么都没有。

本以为他会装作没事人，却不想在他表示知道后便没了下文。

换来的只是良久的沉默，正当周留意想询问他的意见后，他却开了口。

“我也不行。”

听到这话，脑子瞬间空白，却又庆幸他和自己是同类人。

“没事，我不介意的。”

良久过去，换来的只有无尽的沉默。

周留意只觉得气氛十分尴尬，想了想，还是转移了话题。

“你家在哪里？”

过了很久都没有得到他的回答，本以为他会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却不想从他嘴里听到了答案。

答案却不尽如人意。

“我没有家，父亲得病死了，母亲性病去世。”

语气平淡，周留意却被震惊的无以复加，她无法想象他受过的苦。

她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刘逸了，虽然生活也很苦，但若真的要比的话。

大抵还是他要更苦一点。

本以为是同类人，但自己却比他享受了更多的荣华富贵。

而自己记忆中与刘逸的苦难日子，在当时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她看来，也还算甜。

或许是见她主动问起自己的事，李晓东开始拾起记忆里那些残存的碎片。

“唔，我很早就出来了。”

想说些什么，但发现能说的有点少。索性从兜里拿出了一包烟，打开抽了起来。

尼古丁的味道总能缓解生活带来的不适感。

周留意见状，也顾不上听他讲话了，跑到一边干咳起来。

见她对烟的反应如此大，想了想，还是熄灭了。

回住处的时候。

她从包里翻出口香糖递给了后座的李晓东，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了过来。

他总吃不惯这些要甜不甜的玩意儿。

看着手里的口香糖，终究没有拆开。

“你把东西放在这里就好。”

回到家打开灯，才发现这新租的房子缺的东西有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