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味儿…吗？”慕千眉头一挑，半信半疑抬胳膊闻了闻，顺带看了眼阿啾。

不等她把手伸过去，让阿啾闻闻是不是真有味儿，牵离仙子就是往这两人中间一站，笑眯眯得挽上慕千的胳膊：“真有。恰巧小仙我听说西边那口冷池近来可热闹了，似是神帝特差老君烧热乎的，不少仙子都去了，咱们也去泡泡凑个热闹，说不定还能撞见织堇仙子呢！”

“你刚不还说织堇忙吗？”

牵离仙子忍不住尬笑：“这再怎么忙她也总得好好洗澡的不是，走吧走吧。”说着已然是搂着慕千的胳膊，甩下阿啾，驾云往暖池的方向去。

慕千见她这幅好像和自己很熟都样子倒有些莫名其妙，毕竟她看这牵离仙子还是有些不顺眼的。

“阿啾，咱泡完就回去——”说完这话，她人早已是被牵离仙子拖着飞去了老远。

阿啾望着慕千飞远那方向，久久不愿收回目光。

小哈张了张嘴，还是不忍凑上去：“上仙，小神方才就摸了一下。”

“方才，你可是有什么话想对她说？”阿啾收回目光，将视线落在小哈身上。“是和神帝此次召见她有关？”

“这……”小哈挠了挠头，犹豫着如何开口。

“庭山神使！”小哼跺跺手里的长矛，走上前，抱拳，“神使大人所问的、想知道的，我二人没法回答，也不知道。还望上仙莫要为难咱们这等小神。”

“……”阿啾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互握行一揖礼，“少将言重了。我并无为难两位之意，如冒犯还望两位见谅。时辰不早了，庭山先告辞了。”说完又作一揖礼。

小哈瞅着阿啾形单影只的驾云而去，胳膊肘子戳了戳小哼胸膛，“小哼你刚说话可过分了哈，小仙女可待我们不错。”

“咱们不说，他总会听说的。”

“你说，神帝在那事儿上……是否有些太过于冲动了？”

“这事，不是你我能说得算的。”

“……”

——

时间追溯到神帝传信给慕千之前。

天界议廷宝殿内，左右两旁站满了各路神仙，大眼瞪小眼，小眼瞪大眼，谁也不说话，谁也不敢说话。

神帝端坐在宝殿东上方的金椅上，桌案前堆满了帖子，有说瑶池的仙草因仙子散漫管理不当枯萎，希望整治惩罚的；有说世界树生长千百年，又到了该修剪枝杈的时候的；也有说仙禽司新圈养的几只火鸡竟然跑上了天马宫，吓得天马挣脱了缰绳直叫乱窜的。

而现今异议最高，递交帖子最多的正是由执明神君领头送来的一系列“告状信”。

比如此时此刻桌面上敞开的一份，说的正是关于慕千拖欠北方各处大小商铺十余家货钱、结果又联系不上人讨要，造成一系列明投暗访的投诉件。

神帝的手指头轻敲案板，目光在帖子上绕了一圈，后抬其贵手合上奏帖，漫不经心靠在金椅背上，懒懒道：“想来众位卿是在凡间待得久了，连这递上来的折子也当凡间状纸对待了。”

“非众卿为此等琐事惊扰神帝，只是凡间商铺民生怨厌，这上来的请求一天就是十几来条，众仙家实在无从下手。”

“对啊，这民怨上了天，意难平啊！”

“泠乐灵君闯祸也不是一天两天的，这本事倒是一次次厉害啊！”

“可不，最早的时候还差是把世界树给烧起来。”

“听说那回泠乐灵君可是什么惩罚都没有啊？这是怎么回事？”

“听说都是她身边那位神使把责任都担下来了。”

“这庭山神使是什么回事，小仙我前些天也听过一些事儿，说这神使和灵君的关系……极为亲密…”

“听闻庭山是灵君归位前在凡间的抚养人，也是失职，失职啊！”

“近朱者赤呗！”

“可依小仙看，那神使可规矩多了……”

“……”

台下各个苦着一张脸巴拉巴的议论起来，好好的早朝会一时之间成了吐槽大会。

神帝倒也不急不恼，反倒说：“众位卿对泠乐灵君的事如此上心，不过是小小民怨，怎不自己想办法，呈上一纸告状，莫不是要让朕亲自下凡安抚民意？况且，现当事人并不在场，一张纸几句话皆是片面之词，此事就暂且翻过，待事后朕亲召灵君问个清楚再议。众位仙家可还有其它商议之事，若无就退了吧。”

众仙家面面相觑，正对神帝明显为慕千开脱有些不满之时，一名资质较深的老神仙迈出一步，作揖道：“神帝，老神还有一事。”

神帝抬眼一看，正是星宫的老星君。

“老星君请讲。”

“这事要说也耽搁了千百年。如今天地间也算安定平和，神帝是否也当为这天宫立一位女主人。一来身边有个陪伴，二来也算是为了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