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顿住脚步，没说话。

洛天以为他不想去，也强求，自己则迈开步子准备推门进去，谁知道这个时候，教授突然有些气急败坏道：“那你带我进去啊！”

洛天：“……”

等把教授带到审讯室旁边的小屋子里，洛天这才回到审讯室，他坐到那个女助手对面，翻开资料夹，还没有开始说话，那个女助手便直接道：“不用问了，我自己说”

洛天挑眉，倒是没有反对，他把夹子合上，然后对女助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女助手的年龄其实跟沐染真相仿，但是因为常年呆在研究所里，极少沾上化妆品，看起来学术气息十足，她调整了一下坐姿，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临危正坐。

“我一开始，跟那些人是没有关系的，他们第一次来找到我，是在两年前，两年前我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教授是知道的。”

洛天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单面镜外的教授却是心里一跳。

两年前，这个女助手的父亲的生意失败，欠下巨额债务，最终死于自杀，而母亲又中风，家里需要大笔钱财，但她跟教授说的却是家里出了一些小问题，可能不能再跟教授学东西了。

教授也到处帮忙募捐，甚至还

把自己的积蓄也拿出来一些，可这些帮助，只能是杯水车薪，根本起不到什么实际性的帮助。

教授是真的舍不得这么好的一个学生，对此惋惜无比，可没想到，几个月之后，她又回来了，说家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现在想来，是那些人帮她解决了麻烦吧。

女助手又继续道：“我需要钱，他们能给我钱，你也别说什么我为了钱背信弃义什么的，要是没钱，我连命都没有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礼义廉耻的。”

洛天的出身，让他免于受到金钱的困扰，可他打滚了这么些年，执行过那么多次的任务，见过各自形形色色的人，很多人其实本性是好的，只是为了钱，可以做出很多丧心病狂的事。

你能说什么，这样不好？

可是没有了钱，他们连活下去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们被逼上绝路，已经走投无路。

所以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当然，我跟着教授，也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顶多就是传传消息，**一下研究所的机密，你跟沐染真第一次来研究所，发现血液里的特殊功能，就是我通风报信，再之后，你们每次来抽血化验，得到的结果，我都会复制一份发出去。”

洛天不可置否，她认为自己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可她不知道，她做的那些事情，虽然细微无比，单独拆开来看，或许没什么危害，可连接

起来，她就是犯罪里不可缺少的重要一环。

发生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洛天大概清楚了她的立场，也不给她什么时间伤感，直接问道：“那苏衍临呢，他在那个组织里是什么身份？”

提到苏衍临这个名字，女助手一顿，尔后才道：“我跟我不同，他是自己投靠的那些人，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主动请缨来这个研究所，为的就是取得那些人的信任……多半跟我差不多，都是因为那些人有能诱惑到我们的东西，他跟我不同，他能直接接触到那些人，跟我不是一个等级的。”

这种非法组织，自然是等级分明，底层的人很难接触到上面的人，权利越大的人，越怕死，所以做事都万分小心。

女助手就属于底层的人，跟那些被抓住的人一样，都是接到任务只管执行，其他的东西不归他们管。

洛天又问了几个问题，但女助手是真的不知道了，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洛天也是有耐心，继续问道：“研究所里面就只有你跟苏衍临两个人，应该也会有接触吧，他把沐染真掳走，我们已经封锁了出城的路线，所以现在说，他们还在城里，但至于在什么地方，我们还摸不清楚，你仔细想想，苏衍临有没有提起什么线索，除了他的住所之外，另外的藏身之地？”

女助手蹙眉，跟着洛天问出的问题尝试着从脑子里提取出有用

的线索。

突然，她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梧桐路！”她道：“有一次我去找苏衍临，听到他正在打电话，说的就是这个地址，但后面的，我就听不清楚了。”

梧桐路是靠海的街道，离得不远就是码头，那个地方，的确是个很好的藏身之所，要是被发现，就可以直接撤走。

总算是有了一个有用的线索，洛天微微松了一口气，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合上资料夹之后，就站了起来，准备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