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王爷！草民知错了！草民知错了！”唐则山吓的满头是汗，急急磕头。

“哼！”司空曜冷哼一声，却没有说话。

唐则山见状，突然转向司空曜身旁坐着的言念儿，“念儿！念儿！是为父一时糊涂，让你受了委屈，你再给为父一次机会吧！”

唐则山如今早已看清现状，七王司空曜是不可能放了他的，言念儿是他唯一的希望。

其实言念儿不知道的是，早在司空曜带她来唐府之前，唐则山就曾去过七王府，想着要见言念儿，不过直接被司空曜拒绝了。

唐则山心里那点小心思司空曜自然明白，这个时候想起言念儿是他女儿了，已经晚了。

他没告诉言念儿，倒不是怕言念儿心软，放唐则山一马，只是不想惹她烦心罢了。

以他如今对言念儿的了解，她虽是软心肠，却不是没有脑子的软心肠，所以，对言念儿的态度，他并不担心。

而唐则山毕竟是她生身父亲，对这个父亲如何了断，还是要她自己做决定，这也是他选择在唐则山临走前带着她来到这里的原因。

一旁坐着的言念儿眸子深了深。

若是起初她还不明白司空曜为何会突然带她来这里，那么眼下，她已经完全清楚了。

微微侧头看了看身旁的司空曜，见司空曜只是冲她笑了笑，她嘴角轻弯，点了点头，再次看向殿中满身狼狈、没了昔日风采的唐则山。

想着曾经那个对她母女弃之敝履的人，竟也会有这样的一天，这世道果然是善恶有报。

她顿了顿，如画的双眸平静澄澈如一汪清泉，无喜无悲，无痛无惧地看着那个她也曾唤过几次“父亲”的人。

半晌，她终于出声，声音清浅又掷地有声，只听她道：“唐大人，那日，母亲在您一家的逼迫侮辱下溘然长逝之时，本王妃与您的父女关系便已断绝，所以，还请您慎言。”

“念儿！是为父不好，为父当时也是鬼迷心窍，伤了你和你娘的心，你就看在……看在……”唐则山支吾了半天，似乎都找不到一个可以说服言念儿的理由，最后只能红着脸说：“看在我们血脉联系上，帮为父这一次吧！”

言念儿闻言，却突然嗤笑了一下，“血脉联系？若是有什么方法可以阻断这份所谓的血脉联系，你以为我还会愿意自己身体里流着跟你相关的血？”

不是她心狠，在她母亲过世的那一瞬，她就已经没了原谅唐则山的半分可能。

一个从未让她体会过父爱的人，一个弃养她十八年，找到她也是为了利用她的人，一个对她百般羞辱的人，一个将她最爱的母亲生生逼死的人，她没有让司空曜对他动手，只是走了正常的法律程序，已经是她最大的宽容。

他有什么资格跟她谈原谅、谈机会。

“念儿，我是你的父亲，你不能那么狠心啊！”唐则山哀求不成，带了恼怒。

言念儿蹙眉，刚要张口，却见司空曜伸手拦了一下，不怒自威地瞥着唐则山，轻喝道：“呦！这狠心两字从唐大人嘴里说出来，还真新鲜啊！”

唐则山：“我……”

“哦对了。”司空曜似想起了什么又道：“刚刚唐大人说，当初你羞辱逼迫本王岳母大人是一时鬼迷心窍，本王也得知，当时不止您一人，应该……”

司空曜说着，看似随意地扫了扫殿中跪着的其他人，“那些人，应该大部分也都在场吧！”他道，“唐大人说被鬼迷了心窍，那到底是哪个鬼呀？”

司空曜话落，原本一直低头、极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孙仪香和唐寄雪身子猛地一抖。

孙仪香抬头看向唐则山，见唐则山似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地看着她们，她心头一凉。

刚刚司空曜的所为，她已明白司空曜此行的目的，想着自己和唐寄雪曾经对言念儿母女的种种，孙仪香的身子已然抖成了筛子。

孙仪香：“王爷、王妃娘娘，是民妇愚昧、有眼无珠，还请娘娘念在……念在……”

“念在什么呀？”司空曜好整以暇地接过话。

“念在……”孙仪香发现，她还不如唐则山，唐则山好说歹说还有一个血缘关系，可是她呢，真真是一点可以凭借的条件都没有。

支吾了半天，她最后只能狠命地磕着头，“还请王爷王妃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与我母女二人计较，饶过我们吧！”

“不要与你们母女二人计较，那就是要本王与唐大人计较了？”司空曜似笑非笑地问道。

唐则山闻言，猛地转身，冲着孙仪香厉声喝道：“你个妇人把嘴闭上。”

唐则山突然发威，一瞬间倒也吓的孙仪香一哆嗦，却不曾想，只是片刻功夫，孙仪香反倒红了眼，“好啊，唐则山，你说我妇人？让我闭嘴！你是看我们孙家落魄了，没有你可利用的了，就看不上我了啊！你也不看看，若不是有我们孙家，能有你的飞黄腾达，如今我们孙家被你牵连家道中落，你却反倒在这嫌弃起我了，你良心是被狗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