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娘嫁世子+番外(29)
这腐乳味道还是太冲。
脚步还未踏出门槛,现场还未清理完毕,就有侍卫匆匆来报:“指挥使,有人来报案!”
“报案不去官府来锦衣卫?郭飞,是他傻了还是你傻了?”
裴铮从失去下饭好物的心情中回温,好笑道。
郭飞连忙回:“是辅国公府的世子爷!听闻昨日半夜在巷子里被人打了,如今……如今尚不能人道,辅国公上报了皇上,是,是孙公公陪着来的!”
此言一出众人眼色微变,尤其是谢瑜。
“尚不能人道?”沈若双诧异,焦急回眸自证清白:“我当真只是轻轻一脚!”
语罢,她下意识“轻轻”一踩,正中方才躲避时掉落的一个瓷瓶。
砰的一声,瓷瓶七零八落。
沈若双:“……”
死一般的寂静。
半响,裴铮咳了两声,目光望向远处:“姑娘这脚力……着实轻啊,哈哈哈。”
最后三个音略显尴尬,沈若双觉得自己有口难言,扫了一眼就见小厮的动作同裴铮一样,宛如复制黏贴,扫到最后,再次撞进谢瑜意味深长的眼神中。
她,沈若双,敢对天起誓,她那一脚连只蚂……马都踩不死!
虽说下脚的时候脚后跟是打了个小旋,但力道觉得控制牢牢的!绝对没有如此强大的伤害力!
然一个眼神比一个微妙,皆是你只管解释我信了算我输的样子,还有好几位都小幅度后退了两步,双手不由自主挡在身前,忧心忡忡望着沈若双。
她:……
“你信我么?”沈若双宛如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看向谢瑜。
俗话说的好,擒贼先擒王,那么说服也定是同个道理。
先把头头说服了谣言不就不攻自破了么?!
然谢瑜像是并没有注意到这点,不言不语睨着她。
良久,才对郭飞道:“带到北镇抚司处,本官稍后就到。”
郭飞抱拳:“是!”
这是要开庭审理的节奏了,沈若双紧张兮兮,见谢瑜迈开了步子自觉跟上。
这事儿太奇怪了,她也不会随意应下莫须有的罪名,能面对峙自当是最好的!
锦衣卫指挥处在别院不远处,片刻功夫就到了。
沈若双下了车就跟在裴铮身后,甫一进了司内,就见一坐在轮椅上的男人雄赳赳气昂昂地乱喊乱叫,好不惬意。
“呵,你们谢指挥使当真是繁忙,孙公公都到场了还不来,他道他是——”
沈若双悄悄抬眼,见谢瑜并没有什么旁的表情,像是运筹帷幄,果不其然,下一刻傅言的后脑勺就收到了承重一击,傅檀在侧警告:“你给我闭嘴。”
“爹……”口吻可怜兮兮,丝毫没有昨夜放肆的模样,看着还是辅国公教子有方。
孙公公在旁笑着打圆场:“世子多虑了,这锦衣卫为皇上直属,谢指挥使也定是有事耽搁了,不是有意为之,辅国公也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
傅檀颔首,却未多言。
“你随她侯在暗处。“谢瑜向谢安示意。
沈若双没有意见,也不敢有意见,随他安排,倒是侧目看了眼,就见小侍卫严肃着一张脸,目视前方沉闷颔首,随即目不斜视带着沈若双走至隐秘角落,仿佛用光了所有力气。
沈若双有几分好笑:“你,是对女子过敏还是如何么?”
不然怎么每次与她在一处不是红着脸就是红着耳,语气还结结巴巴、断断续续的。
可是他对着春芽或者旁的侍女就没有啊。
“不,不曾。”谢安额角渗出细汗,还是视线直直向前方不看她。
怪哉怪哉。
沈若双撅着嘴,不再八卦,转头看着堂内,就见里面已然碎语不再。
谢瑜缓步上前,几人回首,傅檀恭维着:“谢指挥使。”
孙公公也连忙躬身:“指挥使大人,皇上有旨,让大人好生审查此案,待结案了再回宫禀报。”
“劳烦孙公公走一趟了。”
谢瑜径自落座在主位,敛着神色看着桌案,似是不经意般道:“辅国公竟然亲自来了?怎么,是怕本官不能断定是非?”
孙公公悄然退下,司内三人有两人闻言神色微变。
傅言更是气急,刚想反驳,却被傅檀拦下了口。
他上前两步,道:“指挥使说笑了,只是犬子是独子,而犯事之人又如此歹毒,企图让我傅家绝后,还望指挥使好生办案,还我傅家一个公道。”
谢瑜半撑着桌案,闻言失笑抬眸,目光若有所指:“企图?如此说来贵公子尚能人道?”
此言一出傅言脸色涨红,沈若双直接憋不出轻笑出声,好在这角落隐蔽且这北镇抚司甚大无人在意。她暗自腹诽,论最毒还是谢瑜嘴比较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