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童年，关于陪伴，他唯一的记忆就是大伴和珍儿。这二人，在某个方面，代替了父母的存在。

“大伴！”

陆离有些奇怪，太子殿下好好的，怎么情绪忽然低落起来。

李怀柔替太子整了整衣服，“臣在呢。”臣会一直陪着殿下的。

关于太子妃的人选，一直颇有争议，直到一年后，太子殿下十四岁了，才算确定下来。

多方势力角逐之下，最终定下了出身将门世家的昭德大长公主的外孙女曹氏为太子妃。只是曹氏年幼，大婚的日子定在了两年后。

李怀柔微微低头，这个曹皇后，也是个不简单的，小说里，珍儿宠冠后宫，曹氏这个皇后都能坐的稳稳当当。后来若不是皇上要扶德妃上位，曹氏怕会是笑到最后的那个。

太子反倒是最坦然的那个，对他来说，太子妃是谁根本无关紧要。

“大伴，琪哥儿是明天入宫吗？我让制造办做的木马好了吗？”太子兴奋的说道。

“好了，谢公公已经送来了。”李怀柔笑着说道。

去年，皇后就让內寝司的人送了几名教导太子人事的宫女来了，李怀柔悄悄和太子说了，说太子年幼，过早接触房事怕是会对身子不好，且不利于子嗣。

太子很信任李怀柔的话，因此去禀报了皇上，说自己读书无成，不想耽于儿女之情，于是将那几个宫女又送了回去。

皇上倒是有些担心，怕儿子喜欢的是男人。于是找来李怀柔一问，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皇上想着，自己十二岁就开了荤，早年几个儿子都没站住，如今，他膝下除了太子还算康健，其余两个儿子三个女儿皆是病歪歪的。未尝不是伤了精气的缘故。

“你是个忠心的，有你陪着太子，朕很放心。”这话皇上已经是第二次说了。

李怀柔伏跪在地上，心里默念着，再忍几年，再忍几年，等太子登基了，她就不用再对任何人磕头了。

两年后，太子大婚。同年，皇上病危，临终前命太子继位。昌德元年，十七岁的少年天子下朝回来了，“琪哥儿呢？来了吗？快抱来让朕玩玩。听那帮老头子们扯皮都烦死了。”

李怀柔笑呵呵的端来一杯温度刚好的茶水，“来了来了，方才在殿里待的闷了，珍儿抱他去御花园玩了。这会子应该快回来了。”

正说着，曹皇后抱着琪哥儿进来了，珍儿笑嘻嘻的跟在身后。不怪她和皇后关系好，主要是曹皇后这个人啊，见了她一点架子没有，姐姐前姐姐后的，每每都能哄得她心花怒放。

“臣妾见过皇上。”曹皇后抱着琪哥儿给皇上行礼。

皇上一边说免了一边伸手接过琪哥儿，“琪哥儿，想舅舅没？你这一走就是一个月，舅舅可想你了。”

“琪哥儿可给皇上留了好东西呢，臣妾看着眼馋极了，都没臣妾的份。”曹皇后凑趣道。

“哦？琪哥儿给舅舅带了什么好东西。”皇上笑呵呵的说道。

琪哥儿从皇上身上跳下来，拉着皇上的手往里走去。

皇上笑嘻嘻的跟着去了。

珍儿笑道：“哥哥别吃醋，琪哥儿也给哥哥留了。”

李怀柔给曹皇后奉茶，然后白了珍儿一眼，“这个我自然知道。”

一时，里间传来皇上和琪哥儿的笑声。

皇上抱着琪哥儿出来了，身后的小太监捧着一堆东西，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风车、糖葫芦、泥人、蛐蛐儿等等。

“琪哥儿想起一出是一出，看到什么都记着给皇上和哥哥带，回来的时候，足足拉了两大马车的东西。这还是我和陆离精挑细选出来的。不然的话，连路边的野花野草他都要带进来。”珍儿笑着说道。

琪哥儿有些不高兴，把头埋在皇上肩上。

“珍儿你也是，琪哥儿惦记着朕和大伴，这是好事。琪哥儿的眼光多好啊。琪哥儿不生气，舅舅让人那些东西都拿进来啊。”皇上说道。

然后真让小太监去诚安伯府上拿东西去了。

珍儿心中高兴，嘴上却抱怨，“皇上惯坏他了。”

然后几人就话起家常来了。

曹皇后插不上话，也不以为意，坐在一旁静静听着。

眼角余光却看到一个小太监蹑手蹑脚的在门外张望，曹皇后认出那是小夏子，一向和林贵嫔身边的合欢走的近。

曹皇后不动声色，低头喝茶。

李怀柔看到了，站起来，走到门口，“小夏子，你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呢？”

“爷爷，林贵嫔说天热，给皇上送绿豆汤来了，此时就在殿外候着呢！”小夏子点头哈腰的说道。

李怀柔看了他一眼，“皇上、皇后娘娘和诚安伯夫人在说话，没有召见林贵嫔。告诉林贵嫔，东西可以留下，人就不必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