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255)
过了很久,久到人都走完了,学校都快关门了,他也没有等到舒桐。
江褚不死心地上前去问保安,问他学校里还有没有人,得到的答案是没有,他不相信,想自己去找人,可保安拦着不让他进。
忽然间,一个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他极力忽略掉这种不适感。
可能是人多,舒桐没有看见自己,所以她先回去了。
江褚这样安慰自己。
他拿出手机给舒桐打过去,结果等来的却是冰冷的提示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他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一遍又一遍,江褚重复拨着同一个号码,听到的都是同一个声音。
江褚找遍了所有舒桐可能去的地方——家里,拳馆,蒋赫的车厂,都没有见到舒桐的影子,甚至于江褚还去找了顾凛骁,却被邻居告知顾凛骁一周前就离开了。
他的心慌了,也乱了。
他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前世舒桐不辞而别的时候。
想打电话给舒桐的朋友,却发现与舒桐关系好的就只有李昊和唐霄瀚,而他们两人早就失联了。
他像只无头苍蝇在街上乱窜,见人就问,连与舒桐背影相似的都不放过,都要上去确认一番是不是她。
可期待越大,失望就越大。
江褚找了好久好久,都没有找到她。
难道他又要经历一次上一世的痛吗?江褚这样问自己。
心脏的位置抽疼抽疼的,江褚缓缓蹲在路边,捂着胸口喃喃问道:“舒舒,你到底在哪儿?”
可回答他的,只有来往的车流和行人的交谈声。
—
时间回到几个小时前。
舒桐与江褚一起踏进校门,可在开考铃声响起之后,出来的却只有舒桐一人。
周围的人都用一种怪异的眼光看着她,似乎在想这不是刚开考吗,怎么就出来了?
付东流一早就等在校门口。
早上接到她的电话,付东流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来了。
见她出来,他上前道:“我还以为你会等会儿再出来。”
舒桐说:“我没进考室。”接过付东流手里的包包,继续道:“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付东流说:“你要的都在里面了。”
舒桐点了点头,还是打开包包仔细查看了一番,确认无误之后方才说道:“走吧。”
付东流跟在她身后,看她一点不带犹豫地向前走着,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舒桐突然停下脚步,回头隔着一条长街看了眼一中的校门,收回视线时她的脸上带着决绝,“走吧。”
付东流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叹气,快速追上去,不死心地说:“要不还是算了吧。”
昨晚他一晚上没睡,一直在想舒桐跟自己说过的话。
每次只要想到要让一个未成年的小孩子去顶替自己,他就着实良心难安。
舒桐笑他,“我都不怕,你怕啥?你还是不是男人了?”
付东流抓了抓头发,一阵烦躁。
他最烦的就是舒桐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倔得跟头牛似的。
“这跟男不男人没关系,关键是这事儿真不适合女生去做,更何况你还未成年呢。”
“未成年怎么了?你这是瞧不起未成年人啊!”
“你别跟我打圈绕滑的,我是真不放心你。”
“放心吧,信我一回。”
面前适时来了一辆出租车,舒桐果断打开门坐进去。
见她毫无半点退意,付东流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去了。
原因
付东流不知道舒桐是从哪里得知自己要去云南的。
一天前,也就是舒行被发现的第二天,舒桐突然找到自己,说她可以代替他去。
付东流当时就乐了,第一直觉就是她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可之后他才知道,她这次是跟他来真的。
付东流一直将她当成自己亲妹妹对待,此事非同小可,他自然是不可能答应的。
然而,舒桐像是铁了心似的,甚至开始威胁起他来了,“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把这件事告诉艾姐!”
“你!”付东流用舌头抵了抵咬肌,恨不得把舒桐给胖揍一顿,咬牙切齿道:“你能耐了是吧。”
舒桐一点不带怕的,直视他的眼睛,“你就说答不答应吧。”
付东流没接话,盯着她半晌,点燃一根烟放到嘴边。
半晌后他问:“你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只有几个人知道,他本想等走了之后再打电话跟李艾说的。
舒桐知道瞒不了他,便老实交代了,“听你手下说的。”
付东流嗤笑,“是你套他们话了吧。”
舒桐的那些小伎俩,他还是知道的。
舒桐不甚在意地耸了耸肩,答案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