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尔和众人沉默。

把人家脑袋砍掉了还回去人还能活？不愧是鬼，够凶残。

“去找我的头。”女鬼温柔而惊悚的用那张不属于自己的脸露出诡异的微笑，贴在尼尔耳边细语：“只要你们找到它，我就放你们离开，好不好？”

尼尔冷汗流到眼睛里，刺的闭了闭眼，“我能拒绝吗。”

女鬼的笑猛地消失，声音冷下来：“你们可以试试。”

尼尔：“……我知道了，我们会帮你找头的。”

女鬼闻言又恢复了娇笑：“下一个夜晚我来找你们。”

说完，尼尔感觉肩膀上冰冷的气息一空，见到其他人表情没那么紧张了，就知道女鬼走了，他一下垮掉肩膀抬头往头顶看了看，上面没有任何痕迹。

弗朗西斯第一个走过来，手掌托住尼尔的胳膊，靠的极近。

他垂眼低声淡淡道：“还继续吗？”

尼尔舔舔缺水的下唇，死皮有些刺舌头，看着他：“我不继续的话可以走，那他们呢。”

弗朗西斯：“留下来，永远的。”

黑暗生物和人类不同，他们各自有各自的法则，那些法则看不见摸不着又隐约地存在着，所以黑暗生物轻易不会干扰其他存在，也不会有好心这种东西。

女鬼猎杀人类在弗朗西斯眼中属于正常的‘捕食’行为，就比如作为人类会因为猫吃老鼠，就干扰猫抓老鼠吗？

没道理，不可能的啊。

尼尔心里已经有想法了，还是多嘴问：“要是我非要让你救他们呢？”

弗朗西斯勾勾唇角：“那就救。”

“原则怎么办？”

“先放放。”

“噗、”

尼尔没忍住笑出声，盯着自家男人心里甜丝丝的。

“算了，我还是要试试，我知道你会保护我，我也想救他们。”有一位血族公爵当大腿，尼尔害怕是害怕，但心里也有底气。

在别人眼里，那两人聊了几句便有说有笑的，丝毫看不出刚刚被女鬼贴身的惊慌，大家对视一眼心里各有思量，不约而同凑近过去想打好关系。

“你没事吧？”

埃特和切特走过来，打量着尼尔的脖子和头，眼神惊魂未定，显然倒挂在房顶上脖子缝着黑线的女鬼给他们吓得不轻。

“没事。”尼尔摆摆手，说：“你们都听见了，那个女鬼不是卡蒂利亚夫人。而且她有脑袋，衣服也跟最开始见到的尸体不同，没有头从天花板爬的那个应该才是卡蒂利亚夫人”

“所以这个房间有两个鬼？！”

“应该是。”

“上帝啊……我们出不去了……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你他妈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好了，别吵架！”

另一对侦探中的助手颓废喃喃着出不出的话，内心脆弱又刚被吓到处于崩溃边缘的切特眼睛通红差点跟他打起来，被那对组合中的侦探和小胡子拦住。

“你他妈——”切特脸红脖子粗，身体被小胡子抱住，拳头还往对方身上挥舞，“我要出不去我就杀了你！妈的，杀了你！！”

那个助手躲在自己的侦探身后，对切特的威胁并不敏感，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外面雷电交加的黑夜。

他的侦探反倒是个暴脾气，吼回去：“你个胆小鬼，你试试，你动雷森试试！没luan蛋的东西也敢当侦探，被鬼吓得尿裤子对人倒是凶！”

“你——”

切特双目充血，表情可怕，小胡子一个人差点拦不住他，还是另一个切特和埃特过来一起帮忙才将他按回沙发上去。

坐在沙发上切特嘴里也没停下脏话，明明脸那么后红，但嘴唇却哆嗦着有点苍白。

尼尔想起他有低血糖，怕他晕倒赶紧在茶几上翻出还剩了点水的茶壶，给他倒了点水，“快喝吧，你不是有低血糖吗？”

“……谢谢。”

切特扫了眼尼尔，手臂颤抖地接过水一饮而尽，接着他握住杯子弯腰用手挡着脸，看样子在努力缓和头晕。

“我们要找头了。”

尼尔看着埃特，宣布了这个不幸的消息。

其他人无精打采的跟着点头示意明白了。

本来他们以为没有镜子自己就是安全的，可谁也没料到这房间竟然还有第二个鬼，如果明天晚上还找不到对方的头，那只鬼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出也出不去，守也守不住，待在客厅和去别处风险都是一样的。

“可让我们帮忙找头的女鬼是谁呢？”埃特扶额。

“会不会是镜子的第一任女主人？”小胡子说：“约伯特之眼的第一人女主人是个贵族，非常美丽，很年轻就去世了，没有资料说她是怎么死的，不过要真是她，在这个房间根本不可能出现她的头，因为她根本不是英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