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柔地抚过她的发顶，吻了吻她的额头，“傻瓜，跟我还这么客气？”

“我想表达一下感谢都不行吗？”她嘟嘴。

他不禁被她鲜活可爱的表情给萌到了，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鼓鼓胀胀的小脸，“感谢当然可以，但也不能只是嘴上说说，要付出点实际行动才行。”

她明知是个套路，却还是偏头问他，“那……请问我们家的小甜甜想要什么实际行动作为感谢呢？”

他摸着下巴，挑眉笑道，“之前说的学生装你还没有兑现呢。”

她头一次豪爽道，“行，晚上安排起来。”

他满脸不敢置信，“……你确定？”

她没好气道，“怎么？你不愿意？”

他头摇得如拨浪鼓，“当然愿意。”

“那行，今晚谁都不许加班，都得准时回家。你要是敢迟到，这个‘感恩行动’就作废了。”

他右手举过头顶，“我保证准时准点在床上等待‘高三一班’陆妖妖同学实施‘感恩行动’。”

闻言，她的脸刷地就红了。

高三一班是她高中所在的班级，她提议“学生装”，他还就不假思索地让她扮做高中生了。

她记得，当时许南笙与他同校。

两人一个文科第一，一个理科第一，常年位居市一中风云人物榜首，却很少有交集。

直到元旦晚会，考虑到两人出色的外貌条件与优异成绩，他们不出意外地被年级主任推选为这场元旦晚会的主持人。

许南笙向来自傲，对陆妖妖又有种与生俱来的厌恶，两人说不到两句就开始冷战，好好的主持人对词，愣是被他们演变成老死不相往来的窒息现场。

年级主任见这样也不是办法，非得让两人练习什么对视，说是这样可以增进同学之间的感情，旁边围观的同学忍不住起哄，“老师，您就不怕他们看着看着就看对眼了？”

现在想来，她不禁觉得好笑。

谁能想到，那些围观同学一句无心的玩笑，竟会在兜兜转转许多年之后真正应验。

“笑什么？”他陡然凑近，玩味地睇着她，“你该不会已经在脑补今晚的场面了吧？”

她彻底回神，威胁他说，“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立马毁约？”

男人当场闭嘴，做了个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

到公司时，陆妖妖心情不错。

顾森在她身边汇报今天的工作行程，她没听全便打断，冷不丁问，“我下班后有工作安排吗？”

顾森看了眼手中的ipad，不解问，“……你晚上是有什么事吗？”

她一时语塞，只微微点头。

难不成告诉他——对，我就是有事，要完成你上次听到却没实践的学生装去？

顾森也没多想，蹙眉说，“如果是私事的话，你可能得改时间了。”

“怎么？我今晚真有应酬？”

她记忆里今晚应该是没有的啊！

刚刚也就是随口那么一问，想确认一下。

谁料，竟还真让她乌鸦嘴给说中了。

“昨晚承天集团临时发来邀请，说是有场商业酒会让你务必参加。考虑到收到邀请的时间太晚，我也就没打扰你休息，想着反正今天还有一天的时间通知你。”

“什么酒会，非得让我本人参加吗？”

她眉心紧蹙。

一想到承天集团的那个富二代骆承天她就恶心。

之前她在酒会上撞见那男人，跟只苍蝇一样讨人厌。

最后要不是骆老爷子出面阻止，她还不知要被他死缠烂打多久。

今晚她本来要与许南笙共度春宵，这个承天集团没事又举办什么酒会？

就他家最闲，三天两头不是这酒会就是那宴会的。

陆妖妖越想越反感，最后索性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就帮我推了吧。”

顾森似有为难，“……这次的酒会估计推不了。”

“为什么？”

“我们公司今年最大的项目是新能源这一块，而放眼整个A市，除祁笙以外，承天集团一直都是新能源方面的佼佼者。老陆总去年就计划与承天共同完成这个项目，如果项目签订，不论是从技术上还是经验上，承天绝对能够帮我们公司一个大忙。”

“所以呢？”她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

“所以如果承天集团主动邀约你却不去，合作的事估计承天集团那边也不会买账。”

陆妖妖捏了捏眉心，每根头发丝都透露着她的烦躁，“行吧，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顾森离开后，陆妖妖整个人搭在椅子后背，闭眼缓了许久，那股烦躁感才逐渐消失。

陆氏是她爸一生的心血，她再怎么不想去参加今晚的这场酒会，也得硬着头皮接受。

这便是成年人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