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是不可能的…他们已经…”那道讯息还在不停地重复着机械音的“消灭”一字，显得无比的荒唐。但他们都了解艾亚，而他的反应只让其他人瞬间明白情况绝对比他们所猜想的糟上数百倍。

“芬娜洛瑞先生！”弗瑞的通讯还未断掉，他稍微放大音量：“你是否有什么资讯可以告知我们？”

“这根本不可能…”艾亚稍微回过神，停顿了三秒，然后缓缓说：“弗瑞局长…我的建议是，紧急通知所有政府单位、国防部门解除武装，无论敌人提什么要求都顺从。”

“…什么？”其他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的建议是我们毫不反击的投降？”弗瑞显然也无法接受：“这根本…”

“是的！”艾亚忽然提高音量，硬生生打断他的话：“而这不是一个建议，如果你还不想死的不明不白就直接投降！”

“艾亚，他们是谁？”克拉克问，但隐约已经猜到了答案。

“那个应该早已灭亡的种族、宇宙中最强大的战争族群──达立克(Dalek)。”艾亚说，声音甚至微微的不稳：“我们该先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托尼问：“但…”

“一旦达立克展开镇压，必然先针对所有具有军事力量的地方。”艾亚勉强冷静下来：“如果想活着，最好抛弃所有武器、所有可能被侦测到的科技，然后转移到不显眼的地方。不要带战甲、不要带任何会发出讯号的电子武器或产品、关掉绿灯戒指…任何一点踪迹都不能留下，活着才能想办法反击。”

“可是…”巴里似乎想说什么，意想不到的蝙蝠侠却第一个下达指令打断他的话：“照办吧。”

“复仇者们，拿掉所有身上的科技设备。”队长也立即反应过来：“纽约某处有我们的安全屋，离这里不远，隐蔽而且没有什么武装。”

所有人开始默默的收拾东西。不甘？那是肯定的。但他们信任艾亚、也相信他的判断。

他们迅速且安静，很快就收拾完毕、低调的离开了复仇者大厦。街道上十分混乱、人们慌张的奔走、也有趁乱打劫破坏的，形形色色。抬头看，昏暗的天空已经能隐隐约约看见远方迅速逼近的飞船，从数颗最近的行星后逐一出现。

安全屋就位在曼哈顿靠河东侧的地方，并不是很远。所有人沉默着进入简陋、没有任何设备的安全屋。

“这是个半成品。”史蒂夫说，环顾着四周：“我们只加上了基本的安全结构和一些备用粮食、清水，但原本预计的设备都还没加进来，因此反倒成了适合当下的藏匿地点。”

“所以，”克拉克说：“艾亚，有没有什么能对付达立克的方式？”

所有人看像他，而后者绷着一张脸、没有表情，仿佛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艾亚…”

“没有。”艾亚打断克拉克的话，似是怕他们没听清一样又说了一遍：“没有。”

“那我们难道要什么也不做？”托尼说：“总不可能…”

“如果是几十只达立克，或什至一百多只，或许我们还有胜算。”艾亚忽然放大音量，吓了他们一跳：“但该死的，那是几百万个达立克！就连影子宣言、绿光战警都覆灭在他们之下！”

“但无论他们想做什么，绝对都不是好事不是吗？”哈尔说：“如果我们不想办法阻止他们，后果不堪设想。你了解他们，如果我们能针对这些资讯…”

“你是不是对“宇宙中最强大的战争种族”一词有什么误解？你指望我能做什么！”艾亚大声打断他的话，让他们有点惊讶的陷入沉默。毕竟艾亚鲜少与他人争执，这是他们没有见过的一面。

几秒的寂静，艾亚捂住了自己的双眼，然后他低声说：“抱歉，我不该这么说。给我…给我几分钟。”说完，他转身走进其中一个空房，将门带上。

“…现在呢？”巴里问。

“先看看情况吧，一些基础的开放线路应该不会引起达立克的注意，我们至少得知道世界发生了什么事。”布鲁斯说。

◎◎◎

“联合国最高军事总部呼叫达立克战舰，我们投降。重复，我们投降…人类投降。”

这道讯息透过所有还能运作的广播、建筑，在大街小巷中回荡。外面慌张逃窜的人们已经消失，大多数人只是绝望的坐在自己家里，等待命运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