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在邪恶组织里当杂兵这件事+番外(212)
“你还好吗?”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我礼貌地问候了他的近况。
“……我真傻,真的。”荒井直勾勾地看着挂在轮椅上方的吊瓶,“我单知道前辈可能没死,就傻乎乎地找过来,我不知道这里的企业文化这么特别。我这辈子,就没有加班加过那么长时间。这里的人是不用睡觉吗?”
他的脸色很健康,就是黑眼圈比较重。听到他对组织的控诉,我不由得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你遭遇了什么?”
摸鱼怪脸上流下两行清泪。
“连续工作十二个小时后觉得累,大家就把我送到医疗机器上把体力补满,像这样已经连续工作一周了。”轮椅剧烈地颤抖起来,“那群人是不需要睡眠吗?一个一个地加班,累倒了以后进医疗房治好了再回来,还说什么【马上你就会习惯了】这种话———”
………好惨。
感受到我略有同情的目光,他惨淡地笑了出来:“虽然工资也增长了几倍,但我也快要不行了。我好想念小早川,不知道她在我离职后有没有后悔。”
“那种事只要想一想就知道是不可能的………我其实是来问问你关于你那个前辈,也就是首领的事的。”我端正坐好,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给我讲讲他吧。不管是他的性格也好提出的理论也好。”
“可是,我自己也忘的差不多了……而且,我们也没再说过几句话。”
荒井虽然看上去精神不太好,但身体还很健康,一副不想牵扯进事件的怂样。
“………那也好,我不麻烦你。”我站起身,“我送你回去。”
“我可以的!我一定能想起来的!”荒井拖住我的腿,向我保证道,“我现在就想!我还想多留一会儿!”
我坐回去,在膝盖上摊平本子。
“前辈他给我解释过基本的常识了,我和你知道的应该都差不多吧。”他有气无力地靠在椅背上,提醒我,“我也只是说一点自己的猜测而已。”
“我明白了。”
“那个英雄战衣,是一种无视这个世界一部分规则的权限的事,你早就知道了吧?”他解释着,“实际上,那个权限不止是只有【失控率高】的人能使用,准确来说,是只有英雄们能正常使用。就像是需要大功率电脑才能运行的游戏,有【英雄资质】的AI数据体要比其他人高很多。”
“所以前辈———阿斯莫德为了强行使用那个,也许是为了防止被锁定吧———应该是想办法避开了那个权限的使用认定,却在真正使用的时候出了差错。”
“九年前,他毁掉了大片城区的那次吗?”
我立刻联想到了这点。
“我想,应该是的。那种混乱就像是产生bug一样,控制不了那样的力量,才会波及到街区。”他按住头,“前辈消失的时间和阿斯莫德出现的时点这么接近,我居然根本就没想到一起。”
———那个著名的出道事件,原来是这样的乌龙啊。
“我问过别人,问为什么最初要加入这个组织。早期的很多成员实际上都是目睹了他破坏的样子,被他的强大所折服,所以作为恶徒各自想办法自己搭上了线。”
荒井叹了口气,“我虽然不记得前辈的性格了,但总觉得和其他人说的话对不上号。前辈应该也没有【心狠手辣】、【随手把人扔进水泥里沉海】、【城府深不可测】、【想要创造新世界】这种程度。”
———首领的风评在组织里为什么这么奇怪?!有时候,我还觉得他挺好懂的?
“……不过,他想要消灭观测者的想法,我能够理解。”荒井看葡萄糖注射液快见底了,就自己很熟练地拔掉,把空了的瓶子摘了下来,“这个世界,不觉得很像是【薛定谔的猫】这个悖论吗?”
———那是一个广为人知的悖论,把猫放进一个密封的猫箱里,箱子里还有随机裂变放出毒气的机关。在打开盒子前,猫将永远处于一个死或者不死的不确定状态。
“观测对于确认这个猫箱的状态至关重要,所以被下放到这里的人类被叫做是【观测者】。”透过点滴瓶,荒井看向我,“让这个眼睛消失,使这个世界彻底化为混沌的猫箱,才有成功的可能。”
“———只要被看着,我们就永远不可能赢。”我陷入思考,感觉打开了一扇可能性的大门。
无论是监视塔,还是观测者的存在,都是外部世界的测量器。在这一片彻底封闭的培养瓶里,成果到底是拯救外界的良药,还是彻底从内部腐烂成一团,为了让打开盒子的时机恰到好处,观测者和监视器便是为此而存在的。
所以,邪恶组织才会一直把破坏监视器作为主要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