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林莞紧张兮兮地躲在他身后，等他接完电话，小姑娘没底气地小小声开口，“我爸怎么说？”

陆染白递过手机，轻笑，“他说要来接你。”

汪林莞：“……”

要只是他爸还好，关键是她妈妈……

“我妈妈呢？”

“不来。”

汪林莞松了口气，却又不免失落。

想了想，她祈求道：“那哥哥你能跟我爸说说，就让他也别来了么？”

陆染白：“嗯？”

汪林莞低着小脑袋，“……我觉得有点对不起他，没脸见他。”

陆染白愣了下，旋即领悟，这个小表妹有时候说话是挺呛人的。

静默一瞬。

陆染白拢着小姑娘的肩头，推给温颜，冷不丁被塞了个小姑娘，温颜蒙圈地看着他，“？”

“你们俩洗完澡早点睡，主卧有浴室。”

汪林莞感动得双眼水汪汪：“哥哥。”

陆染白晃了晃手机，语气温柔，“哥哥帮你去处理家务事。”

知道汪林莞胆子小，不太敢自己一个人睡。

话落，陆染白看向温颜，似笑非笑道，“哥哥今天大方一次，把自己的心头宝让给你一晚。”

温颜：“……”

汪林莞：“……”

-

各自洗完澡，温颜出了浴室，就见汪林莞抱着丝被坐在床头乖乖地等着她。

温颜不习惯跟人亲近，跟小姑娘也不算熟悉，瞧见小姑娘心情低落，温颜沉默一瞬，从五斗柜拿了牛奶，没话找话地问她，“喝不喝牛奶？”

汪林莞一怔，乖巧应声，“谢谢姐姐。”

她接了牛奶，扎开，低头喝牛奶。

温颜不太擅长处理这个，人家的家务事更是不好过问，犹豫片刻，她说，“那我关灯？”

汪林莞点点头。

关了灯。

温颜另外拿了条丝被，在汪林莞身边躺下。

良久后。

小姑娘低声开口：“姐姐，你睡着了么？”

温颜：“怎么了？”

汪林莞期期艾艾的，“我能跟你说会儿话么？”

温颜翻了个身，轻声问她，“你想说什么？”

汪林莞没想到瞧上去挺又美又飒的姐姐，竟然听好说话，并且还面对着她以示尊重。

汪林莞怔怔地望着她。

黑夜里，女孩子长发像丝绸般铺就在枕间，一双冷清的眼睛乌黑水润，窗外微弱的灯光灌入，落在女孩子漂亮的脸蛋，夜色般勾人。

这也太漂亮了。

汪林莞好像有点明白自家哥哥为什么喜欢她了。

颜控还真的受不住。

温颜不明白小姑娘的心路历程，见她不吭声只是直勾勾盯着自己，她疑惑地蹙了蹙眉，“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汪林莞尴尬地摇头，“不是的。”

温颜笑了笑，“你想说什么？”

汪林莞：“我今天心情挺不好的。”

“为什么？”

“我妈妈她——”汪林莞犹豫了一下，才又说，“我跟妈妈吵架了。我妈妈很优秀，从小就是我的目标和梦想。可是不管我怎么努力，好像都没办法做到她那样。”

“我就觉得自己挺失败的。很怕看到她失望，久而久之，我就越来越不想回家……”

小姑娘健谈，话匣子打开就收不住。

温颜认真地聆听着，听着听着，眼眶微微发烫。

庆幸在夜色里，没人能够窥探到自己的心事。

“……我一方面怕她管我，一方面又怕她再也不理我。”

温颜轻声说，“或许你妈妈并不是想让你跟她一样，她只是希望你做最真实的自己。”

汪林莞一愣：“真的么？”

温颜点头。

汪林莞来了好奇心，“姐姐的妈妈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吧？”

温颜一愣，汪林莞认真道：“因为温颜姐姐是个很温柔的人，姐姐的妈妈一定也超温柔的。”

温颜微微失神，小姑娘明显不知道她的事情，温颜也没打算提。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小姑娘困了。

临睡，汪林莞迷迷糊糊道：“姐姐，我哥哥他超级超级喜欢你。”

她翻过身，拢了拢被子，声音越来越小，“姐姐你要跟我哥哥一直一直在一起……”

“因为他是最好最好的哥哥了……”

小姑娘的呼吸逐渐均匀，睡着了。

温颜脑海里不停回荡着她那句：因为他时最好最好的哥哥了。

眼底微微湿润。

细白的手指紧紧攥着丝被，到底没忍住，一颗眼泪随着她埋入丝被的动作浸透薄薄的丝被。

片刻后。

温颜从制服衬衫口袋拿出刚才在浴室的相机里取出的SD卡，怔然地瞧了会儿，手掌合拢，攥紧在掌心。

-

翌日一早。

温颜早早就回家换了新的制服，没想到刚换完，就跟温老太太撞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