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跟哥哥说，哥哥不喜欢妈妈。”韩葭低头捏着被角，“他会不高兴的。”

张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懂事的小姑娘，刚想开口说点什么，韩辞就推门进来了，神情自然：“张姨，你先回去吧。”

“哎，葭葭的药记得喂她吃。”张萍叹了口气，这么久相处下来，也稍微明白了一点，牵涉到某些问题时，少年总会变得格外冷漠。

韩辞在陪护椅上坐了下来，看着韩葭苍白消瘦的脸庞，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葭葭，你想妈妈吗？”

“哥哥，你听到了？”韩葭有些不知所措。

“没事，你想见就见。”韩辞压下情绪，冲妹妹笑了笑，他不会原谅周融月，可是韩葭，渴望着妈妈。

葭葭，哥哥只希望你健康快乐。

*

另一边，因为马上就要开学，楚约也突然忙了起来，发了条漫就没再上微博，更别说看到那条条漫在粉丝里引起的骚动。

整整一周下来，叶哲尔冷眼旁观他姐变着花样给韩辞加餐，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心态了，总之，就很复杂。

女生外向，果然没错！

很快就到了开学那天。

楚约跟叶哲尔一起去了学校。

城中有个优良传统，开学典礼从简，不像别的高中那样冗长枯燥，梁校长讲话不到五分钟就结束了。

上午没有楚约的课，也没来得及去叶哲尔他们班看韩辞他们知道她是新来的生物老师后的惊讶表情。

跟着生物组组长熟悉了下办公室，没过一会儿，年级主任就过来抓壮丁，楚约被拉着去蹲那些翻墙逃课去网吧打游戏的学生了。

“这些臭小子，天天逃课，我去那边西广场蹲着，你就在这边转一转，抓一个记一个，别放过。”周主任两手背在身后，板着脸往西门走。

“唉，行，您慢走。”

楚约跟周主任分开，转身去了另一边围墙，她记得很清楚，这边围墙有一小段里外有高低差，特别好翻。

她以前还经常跟许窈翻墙逃晚自习去吃火锅。

果然，晨读铃刚响没一会儿，一个黑影就踩着铁栏杆动作利落的从那个墙头翻了过来，在空中的转身的时候还露了一小截腰身，帅气的落在她离几步远的空地上，为减少膝盖受到的冲击力下蹲缓冲了一下。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翻了起码不下十来次才能有这水平。

黑影直起身，捡起掉在一边的鸭舌帽戴上，光看背影，肩宽腿长，腰细臀翘。

就是，未免有点太眼熟了。

楚约迟疑地喊了句：“韩辞？”

黑影蓦地回头，对上拿着风纪册戴着红袖章的楚约。

她眯着眼，第一次见了他没有笑。

韩辞伸手抬了下帽檐，露出藏在底下的那双桃花眼，眼神有些震惊和无措。

韩辞当然知道每天都会有老师来抓逃课的，但——

楚约怎么在这儿？

她生气了？

是不是以为我是差生？

韩辞越想越离谱，楚约倒没多想，只是纠结该不该以权谋私假装没看见韩辞。

刚张嘴，

“韩……唉…！？”

“楚老师——”

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楚约身形一晃，就被韩辞扯着手腕拉到转角后的围墙压住了。

这面墙去年台风被倒下的树压塌了一个角，后面重砌的时候莫名往里移了些，跟两边形成了一个“凹”字。

“人呢？怎么不见了？”周主任巡逻结束，西广场那边没蹲到人，就过来找楚约了，喊了一声没人应，有些疑惑，他并没有走到转角后面，也没发现离他只有几步之遥的两人，“难道自己回去了？”

“周—”楚约手抵着韩辞的肩，刚想回应周主任，却被韩辞捂住了嘴，她用眼神表达了自己的疑惑，“唔？”

楚约被他压在墙上，韩辞的另一只手臂撑在她脑袋上方，少年的身躯并没有真正贴住她，只是很近很近，呼吸都若有似无的交缠在一起，这样的姿势，营造了一种幽闭逼仄的氛围，楚约觉得自己有点失心疯，居然莫名觉得有些刺激。

“别喊！”韩辞急切地小声恳求着，红润的唇瓣张合，“被周老师发现会记过的！”

楚约无意识地盯着韩辞的嘴唇看了好久，直到韩辞见她没有继续喊周主任的意思，松开了捂着她嘴巴的手。

“你求我呀。”楚约蓦地别开眼，咽了下口水，舔了舔唇，默念了几遍色即是空，周主任还没走远，她故作镇定，用气音道，“求我我就不喊。”

韩辞一顿，贴在墙面上的手指往下滑了一点，略微低头，一错不错的定定的凝视着她，眼神让人有种深情的错觉，好像全世界只剩下心跳的声音，在他的眸光里深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