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仔超尴尬，他应该是已经被提点过了，但心里真的没数，此时很捉急的自我介绍：“你好，卷毛师叔，我，额，我新来的，叫我孔仔好了。”

“……哦。”卷毛点点头，多一句都不问。

“是我新徒弟，挺好的，他的办公位就在你旁边，以后有什么事情跟他说。”琥珀拍着孔仔的肩膀。

“……哦。”卷毛眼睛往书苗瞥，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说啥。

书苗也在想话题，想问他疗养的事，可下意识的觉得这是不是在探究隐私，结果琥珀先问了。

“你去疗养的怎么样，能说吗？”

看他专注慰问的样子，书苗忽然觉得自己触及了一个真相……琥珀师叔把卷毛拉来完全就是用来转移话题的！你看卷毛在场，就算凶悍如兰姐也不好意思当面就抢徒弟的事宜撕逼啊！

简直一流心机男策划了！孔仔你保重！

这边卷毛果然很配合，点点头，又看看书苗：“这个，公司，投资的，疗养院。”

“哈？！我们还投资疗养院？治肩颈腰椎间盘吗？！”

“不是……精神病。”

“哈？！原来困扰我们最深的居然是精神病吗？！”琥珀惊了，“所以我们最终的走向是几班加到疯吗？”

卷毛眼巴巴的瞅着他：“混乱纪元，好像，在，治疗精神病上，有点……用……所以……”

琥珀和孔仔还傻着，书苗却听明白了，敢情庄以岩那个疗养院不是他一个人搞的，创次元才是金主爸爸啊！

我靠那他说什么融资贷款背巨债，装穷卖乖扮可怜，全是假的咯？！

“合作方是不是庄氏？”杜兰坤冷不丁道。

卷毛摇摇头，又点点头，有些迷惑：“是姓庄，但不是庄氏……他也在玩混乱……你们应该，知道他的……黑色页岩。”

果然！书苗还没动静，琥珀先拍案：“欧皇！”

混乱纪元项目部的传奇玩家，就算没经历过内测时期那段波澜壮阔的故事，新人如孔仔那般也该在无数次午饭晚饭的时候在八卦中有所耳闻了。

卷毛点头：“嗯，欧皇。”

“哇！所以我进的不是游戏行业，是医疗行业？！”孔仔一脸懵逼。

卷毛低头：“对不起。”

“道什么歉？”琥珀问。

“我有病。”

“那又不是你的错。”杜兰坤道，“你就算砍死我们个把人也不用道歉。”

“啊？”卷毛迷茫，“那个，好像是要鉴定，狂躁，才，免罪……”

他居然认真考虑精神病杀人免罪的科学性了！

“好了好了，话题回来。”琥珀开始琢磨，“那疗养院想怎么样，组织一群病人在里面玩游戏？那是医院还是网吧了？”

“那是医院。”卷毛认真回答，“但游戏里，会还有个医院……我这次，就在帮他们搭架构，可能做个岛。”

“我们游戏里？”

“我们游戏里。”

“那不好吧。”琥珀皱眉，“网络上人的行为底线是很低的，可以说生存环境比现实还残酷直白得多。连一个聊天室里都能暴露人性，我们这么个牵涉各种利益和竞争的巨型游戏……反而更不利于精神疾病吧。”

“相应的，精神病在游戏里反而不那么突兀了。”杜兰坤反而回答了他，“现实中不得不阿谀奉承，但其实本性很冷淡的人，在游戏里就可以做到坚持本性，即使得罪人也没关系，反正都是假的，反正不认识。”

“这个我知道……”书苗看看杜兰坤，有点小尴尬，毕竟杜兰坤已经知道她和庄以岩的关系，她一直不做声好像也有点太避嫌了。

她举举手吸引了注意力后，斟酌道：“我当初参加欧服内测的时候，你们知道嘛，跟着欧皇混，就遇到过一个小孩子，当时只觉得对话比较，嗯，奇特，但是他行为什么都很正常，所以没多大的……怎么说呢，感觉。但后来我接触了一点欧皇，就是黑色页岩在做的事情，偶然得知，他那时候就开始关注那个小孩子，然后发现他居然是一个重度自闭症患者……”

“哇……还有这种事？”这就是真的八卦了，琥珀和孔仔都睁大眼听着。

“可是那个小孩子在游戏里，几乎可以和正常人差不多……只是稍微有点，嗯，可以说是可爱，或者说是幼稚，但或者就是在游戏环境里陡然点亮了社交技能，不知道怎么用……他很努力的在表达自己的感觉，但不是很顺畅……”

书苗努力形容着，可就是形容不出来，因为她当年确实没觉得菠萝诺诺有什么问题。此时只能下意识的望向卷毛，他也认真听着，见她看过来，开口道：“诺诺？”

果然！他见过诺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