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若小心翼翼地问：“你生气了？”

徐砚似是思考了一下，说：“没有。”

那种情绪，不是生气。

穆若哦了一声，“那你今天还要补课麽？”

徐砚抿唇：“嗯。”

到了穆若家，两人端坐在桌前。穆若在写习题，徐砚在审阅她上课做的笔记。

两个人都静悄悄的。

今天徐砚也没给她带小礼物或者小零食。

穆若写了张纸条递给他。

【不带这样的，你不要不理我。】

徐砚收到纸条，撩起眼弧，睨她一眼。随后放下习题，拿起笔，认认真真写：【我没有不理你。】

穆若又回他：【你今天没有给我带小零食或者小礼物。】

徐砚扫了一眼桌面，今天情绪扰在心尖，的确是忘记了。

他回：【对不起。】

穆若：【你到底怎麽了嘛？你不要闷在心底，有什麽事情，你要说出来。】

徐砚：【等你做完题，我告诉你。】

穆若：【好。】

就这样，在某种别扭的情绪中，终于完成了今天的补课内容。

徐砚低垂着眼睫，有条不序地收拾东西。

“我没有生气。”

“那个情绪，準确来说，应该是，吃醋。”

“夹杂着一种，不确定性。”

穆若：“不确定性？”

“嗯。”徐砚慢慢撩起眼弧，眸子里透着某种剔莹的光，“你会坚定地选择我麽？”

......

穆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来，徐砚是在纠结这个啊。

女孩重重点头，眸子坚定诚挚，许下承诺：“不管在哪个时空，我的态度都很坚定。”

“我肯定选你。”

徐砚唇角慢慢扩开，那种忐忑的不确定的“变量”终于变成了固定的“恒量”。

穆若很想抱抱他，抱抱这个内心不安的小家伙。又想到他不让身体接触，只能靠近他几步，然后仰着小脸笑着看他。

“你要相信我呀。”她声音软软的，像撒娇。

徐砚唇角弧度更大，他点头，“今天的小蛋糕，我明天给你双份。”

穆若惊呼：“会胖的！”

徐砚心情特别好，“那就先攒着。”

穆若：“嗯！”

徐砚收拾完了东西，告别后走到门口。

身后的穆若低了低头，声音细弱蚊蝇，“你都还没给我写过这样的情书呢.....”

徐砚脚下动作一顿，侧额撩起眼弧看她。

其实，是有过的。

但是，她好像又忘记了。

*

徐砚的省级数学竞赛要开始了。这个比赛很有含金量，通过省级比赛之后就是全国总决赛。得奖之后有丰厚的奖金，对高考都有很大的帮助。

穆若有心补偿他，答应下午去看他比赛。

上午，她先去了商场，给徐砚买礼物。

路过书店，穆若想到徐砚这个老古板老是给她送学习资料。她也进去，买了一本特别厚的理综训练题。

结了账，塞进书包里，穆若还暗想：我一定要看着你把这本理综练习题写完！折磨你！

逛了一圈，最后进了一家运动品牌的鞋店，给徐砚买了一双白色球鞋。

竞赛在一所大学举办，穆若填了资料，进了会场。

徐砚作为学生代表讲话。他一上去，轻扫观衆席，穆若在下面使劲招手，徐砚对着她抿唇微笑点头。

穆若在观衆席，特别满足。她觉得徐砚真的是太出衆了，闪耀卓越，哪哪都拿得出手。

心底特别满足。

徐砚演讲完毕，随后领导宣布活动正式开始。

活动开始，穆若看不懂那些数学题。正叹气想着要不要做点什麽，身侧突然坐下一人。

她扭头看去，没想到这人还是熟人，是班长洛怀仁。

洛怀仁也有些惊讶，“穆若，你也喜欢数学麽？”

穆若摇头，“没有，我来看我同学的比赛。”

洛怀仁看向前方，看到那道挺拔清冷的身影，挑了挑眉，瞬间了然。

他温和地笑：“看得懂那些习题麽？”

穆若很老实的摇头，“看不懂。”

洛怀仁笑：“需要我给你讲一讲麽？”

穆若讪笑：“可别，我可不想弄懂那麽难的题目。”

洛怀仁点点头，认真看向前方，偶尔和穆若搭一两句话。

徐砚在台上做题，偶尔瞥向穆若所在的方向，心情有些愁闷。

......

徐砚拿到了省一，正在台上接受颁奖。

穆若在台下兴奋地挥舞，好不容易徐砚空閑了，她连忙上前，拿出自己準备的那本厚厚的理综训练题。

“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这是你的获奖礼物，怎麽样，喜欢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