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邓笑了笑，视线投向穆若，道：“这丫头眼睛又大又透彻，有时候还透着鬼精灵。在我的语文课上最爱睡觉，为师这麽多年，我就没见过这麽爱睡觉的学生！”

穆若一直都怕老邓，听到这里连忙小碎步躲在徐砚挺拔的身影之后。

老邓拉长声音：“好了！出来吧！没怪你！”

穆若讪笑着走出来，“呵呵，邓老师，这麽多年，我一直都很想您。昨天都没机会和您多说几句话.....”

徐砚安抚性地拍了拍穆若的后背，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老邓坐在沙发上，缓缓喝了一口茶，点了点穆若，叹道：“真是没想到，你们俩走到了一起。不过说起来，也是早有蹤迹....”

“哦？”穆若来了兴趣，她在理科班的两年都没发现过徐砚喜欢她的痕迹，老邓又是怎麽知道的？

老邓摇摇头，似是在回忆，盯着窗外碧蓝的天空，慢慢道：“你上课睡觉爱捏笔，总是把徐砚的校服后背戳出一团污迹。”

穆若汗颜，不自在看了一眼徐砚，抿唇笑。

老邓接着道：“好多次，我都看到你睡得迷迷瞪瞪，用笔戳他的校服。徐砚抿着唇转头去看你，然后又转过头去，挺直着背脊，巍然不动，就那样任由你戳出污渍。”

“徐砚这人，有洁癖又爱完美。这样的人，又怎麽会容忍自己校服后背有污渍呢？”

“说起来，那个时候的他，看起来也有点呆呆傻傻的.....应该是被你传染了.....”

穆若“噗”一声笑了出来，飞快看了一眼徐砚，又收回来。双脚一踮一踮的，低下头雀跃着。

徐砚只微抿着唇，淡笑不语。

正巧这时，厨房传来刘姨的声音：“老邓啊，你过来帮一下忙！”

老邓对着徐砚和穆若打了个招呼，起身去了厨房。

狭窄的客厅，只剩下穆若和徐砚，静静的，两人谁都不说话。

两人昨天才和好，而且还做了那件害羞的事，穆若不敢正大光明地看他。

视线瞥见窗台边种的盆栽菊花，穆若起身过去自己观赏。过了会，徐砚也过来了。

“这个品种叫瑶台玉凤，喜欢麽？喜欢的话，待会儿回去咱们去花店买。”

穆若摇摇头，“还好，我只是喜欢观赏，无心栽培。而且就算买了，肯定也是你照顾。你家务公司全手抓，哪里还有时间啊？”

徐砚微微惊讶，抿了抿唇：“忙得过来的。”

穆若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咬了咬唇，问他：“徐砚，其实我一直都没有问你。以前高中的时候，我戳你校服后背的时候，你为什麽不躲？我还一直以为是我戳你的时候，你没发现呢。”

身侧好半天没有声音，穆若侧额看他。

徐砚侧颜线条流畅，他盯着窗外的天空，叹了口气，神色莫名染上一丝悲伤，幽幽道：“因为那是那个时候，我们唯一能産生的交集。”

那个瞬间，穆若莫名被击中，仿佛能窥见暗恋时那种难以言说的酸涩。

“所以，其实每次你都是清醒着放纵，然后还把那些校服全都洗干净收藏起来？”

“嗯。”

穆若伸手抱住他腰身，闷闷道：“抱抱你。”

徐砚嗯了一声，轻拍她的背部，一下一下安抚。

“咳咳！”老邓的声音不合时宜地传来。

穆若飞快松了手。

刘姨的声音也渐渐逼近，“吃饭了吃饭了，孩子们，来尝尝刘姨的手艺。”

穆若去帮忙，饭桌席间气氛愉快。

中途，穆若还收到纪依依的消息，问她在干嘛，穆若说在老邓家。结果不知道戳了纪依依哪根神经，她让穆若别走，她待会儿也带个人来拜见一下。

穆若随即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老邓。

老邓明显兴奋起来了，时不时看向门口的方向。

*

纪依依来的很快，身后还带着一个身形挺拔，衣品抓眼的男人。

穆若瞪大了眼，万万没想到纪依依带的人居然是孟嘉弈。

他们俩昨天都还不熟悉，今天怎麽就这麽亲密了？

老邓特别高兴，还叫刘姨拿了些酒出来，三个男人在桌子上喝酒。

紧密的房子里特别热闹，笑声回蕩，一片暖融融。

穆若拉着纪依依坐在沙发上盘问，“喂喂喂，到底怎麽回事嘛？！”

纪依依红着脸低头，“就，就是那样嘛.....”

穆若扶额，扬天长叹：“知道你们会在一起，也没想到你们动作居然这麽快！孟嘉弈这人看不起来不正经，办事倒是雷厉风行。”

纪依依没好气拍了她一下，维护起孟嘉弈来了，“什麽叫看起来不正经！人很正经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