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前，他们也出去约会过几次。每次他精心安排，穆若都神情低落，也不怎麽接他的话。

后来他们终于结婚。

结婚那天，丰星河溜进来找徐砚，先是说他和穆若的感情有多麽深厚，又说穆若是碍于家长的压力，还说他们俩约定好了以后也不会分开....

徐砚冷着脸让安保把丰星河请回去，争执间他被推了一把，脖子被尖利划破，流了血。

他连伤口都没处理，就赶去找穆若。

他想要她亲口说出真相。

她没有表明立场前，他不会相信任何人。

他才走到穆若所在的化妆间，她和纪依依的声音从门缝里传了出来。

纪依依：“你真放下丰星河了吗？”

穆若叹了一口气，“哪里能那麽快放下？还不是因为我妈逼的太紧，连我的银行卡都停了。”

纪依依：“那你喜欢徐砚吗？”

穆若：“不喜欢。不过，他长得还不错，教养也可以。”

纪依依：“所以你这是被逼婚？”

穆若：“唔，算是吧。”

徐砚心沉入大海，下颌线绷直，无力地垂下头，转身离开。

他们完成了貌合神离的婚礼仪式，晚上回到了婚房，她都没有多问一句他的伤口。

也是她提出的分房睡。

徐砚精心筹划的蜜月旅行，也被她轻飘飘否决了。

婚后，徐砚下班后去接穆若，不止一次碰见她和丰星河在一起。而且她也不上他的车。

第三次撞见他们在她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喝咖啡，徐砚再也受不了了。他答应了之前拒绝的一家国外项目，出国了三个月。

三个月的时间里，他仍然每天都想念着她。

他离不开她。

于是提笔写了一封信，字字殷切，卑微地想留在她身旁。

他下了飞机就回家，做好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

结果她回到家，表情依然很平淡，他还没多说什麽，她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

他守着饭桌，坐了一夜。

最后，菜凉了，心也凉了。

第二天，丰星河来他的公司找他。拿着那封他花了一星期斟酌字词的信，当面宣读，狠狠嘲笑他。

他巍然不动，内心却早已翻江倒海。自尊轻轻飘落满地。

那封信写尽了他卑微的爱意，和盘托出他高中时期的暗恋。

是专门写给她的。

要是她想分享给亲近的人，他也可以咬咬牙，臊着脸装作不知道。

偏偏不能落在丰星河手里。

却又独独落在了他手里。

当时的他想，穆若果然看不起他的爱，也根本就不喜欢他。

末了，丰星河提出想用那封信要一些钱。

徐砚拒绝了。

过了几天，丰星河拿着一堆不堪入目的照片，找他要钱。

他根本就没有勇气去看。

他绝望阖上了眼，要求他把底片也给他，然后尽数销毁。

丰星河高兴地数钱，还不忘给他忠告，“穆若这辈子只会喜欢我！你再喜欢她，她愿意多看你一眼麽？撒泡尿照照自己吧！”

后来，那个眼里只有丰星河的少女终于开始注视着他。

可是，他却做不到心无旁骛地和她亲近。

他心里有一个疙瘩。

却也问不出口。

毕竟，他早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问出来，也只会让自己颜面扫地。

去问她到底喜不喜欢过自己，是一个多麽愚蠢的举动。

所以，他依然上交工资，操持家务，照顾她，爱护她。

他只是做不到，和她亲近，做不到心无旁骛地同床共寝。

后来他再次收到丰星河发来的裸/照，而前一晚，她正好没有回家。

他买下照片后，才提出的离婚。

*

穆若一个劲地缠他，徐砚没了法，只能一点点全部说了出来。

穆若愣了好久好久，张着嘴说不出来话来。慢慢把他抱得更紧，声音沙哑开口。

“你真的很笨。”

“嗯，我笨。”

“也真的很包容我。”

穆若轻啄他清洁的下巴，慢慢道：“刚开始结婚那会，我的确还没忘记丰星河。对不起。”

“后来你下班来接我，撞见的那几次，我也不是和他约会。他当时来找我要钱，我在劝他不要赌博。”

“我没有上你的车是因为，我自己也开了车。”

“拒绝蜜月旅行和坚持分房睡，是因为我感觉我们还不是那麽熟悉。我当时，还是有些拘谨。”

“那信封....”穆若回忆了一下，慢慢说：“当时丰星河又找我要钱，他特别不要脸，耍无赖。我当时手里又没有什麽东西，只能用手里那封快递砸向他。那里面，就是你写给我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