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芢自从知道这个谣传后，更是感觉到身边人意味深长的目光，她甚至觉得，开高层会议时，其他领导也越来越不掩饰对老板的失信失礼了，老板本来就是空降军，缺乏根基和声望，现在还背上了沉迷情色，用非其人的骂名，更是失了威信和拥护。

佳芢有些心疼地看着云川，这一切，他知情吗？他其实也是受害者啊。她很想为他做什麽，但她无计可施。

同事们人后蛐蛐，人前还是和佳芢维持着虚假客气，有时甚至还会若无其事地閑聊几句，但总让佳芢觉得话里有话，如芒在背。

有一天，一个女同事忽然地对她说，“佳芢，我发现你的皮肤真是一点瑕疵都没有。”

佳芢莫名其妙，总觉得女同事下一句就要说，“怪不得任总喜欢和你上床。”她没好气地看向那位女同事，女同事也很会看眼色，连忙解释，“我这不是爱长痘，所以才爱盯着别人的脸看有没有一样的。”

佳芢端详着女同事的脸，确实有几颗显眼的痘痘用拙劣的遮瑕技术遮盖着。她突然开窍了，若有所思。

当天下班，佳芢便戴着口罩和帽子，一路尾随着人事部主管，跟着他走街串巷地，来到了离公司有些距离的另一个闹市区，看到他在一个快捷酒店门口稍作停留，突然，人事部主管像发觉了什麽似的，猛地四处扫视，佳芢一时慌张，不知道该往哪里躲，这时，一只有力的手将她拽向了角落，她下意识地要喊出声，嘴唇却被一根修长的食指隔着口罩抵住了，她擡头，是同样戴着帽子和口罩的云川，他看向佳芢，示意她噤声，露出的深邃双眼透露着安抚和警觉。

20

云川和佳芢所在的角落，刚好在人事部主管的视线死角，他观察四周无恙后，才步入了酒店。

云川和佳芢都拉下了口罩，相视着异口同声，“你怎麽来这了？”

云川顿了顿，先开了口，“人的思维总会受个人经验的局限，怀疑甚至敢断言别人有办公室恋情的人，本身就是最有办公室恋情可能的人。”

原来云川什麽都知道，还和她想到一块，佳芢为这份默契感到有些兴奋，“老板，我也是这麽想的。”

看着佳芢亮晶晶的眸子，云川心里想着，这女孩前几天还为此哭红了眼睛，与他交代工作时故作淡定，又欲言又止，感觉都要碎了，今天怎麽又敢行跟蹤之事？他问道，“你胆子也蛮大的，不怕被发现吗？”

“为了我，”佳芢迟疑了一下，认真地看向云川，“也为了你，我们都是受害者。”

云川眼神不禁闪动着，他被佳芢的真诚和同理心打动了。

佳芢略带俏皮地补充着，“被发现又怎麽了，我就假装路过嘛，再说，法治社会，他还能把我怎麽样。”转而又有点后怕地说，“但是，就打草惊蛇了，还好，老板出现拉了我一把。”

云川被佳芢逗乐了，这女孩，看似柔弱，其实又很有韧性和勇气，确实有趣。

“不对呀，像老板你这地位身份，需要亲自出马查探吗？”

云川见佳芢不解，擡手指了指不远的暗处，有几个衣着低调的人也在盯着酒店看。

佳芢更不解了，“那老板您还来？”

“閑着也是閑着。”云川坏笑地说。

他们戴回口罩，坐在酒店斜对角的咖啡店里，远远盯梢着。

“盯了主管几天了？有眉目了吗？”佳芢好奇。

“有眉目，还没有实锤。”云川回答。

一阵无言的等待，佳芢觉得时间漫长，但能和云川静静共处，又让她内心柔软，她想着，其实这个谣言也不算完全的谣言，还是对了一部分。

快捷酒店门口终于闪现了熟悉的身影，人事部主管搂着一名女子出来，看来今天很开心，他还意犹未尽地用搂着的手隐晦地揉捏着那名女子的胸部。

当佳芢认出那名女子后，差点惊呼起来，“这不是财务部的副主管吗？”

云川挑着眉，点头肯定。

“两位主管都是高收入，怎麽来这种酒店…”佳芢也是忍不住吃瓜心态开啓了吐槽。

“天天做，省钱。”云川平静而如实地回答，见佳芢闻言羞红了脸，才发觉自己无意间调戏了这位纯情女孩，痞痞地笑了一下。

“那您打算怎麽处置？”佳芢红着脸问。

“当然是以牙还牙了。”云川眼神变得深不可测。

第二天，公司炸开了锅，因为有个匿名账号在公司官网留言区发表了人事部主管和财务部副主管猥琐相拥，出入酒店的照片，双出轨双偷情，还带高清实锤，一下子显得任总和王秘捕风捉影的传闻不痛不痒，也无人在意了，大家的八卦之魂在人事部主管这里才被真正地点燃了，公司到处都是压抑不住的相关讨论，这事还被搬运到微博，上了社会版的热搜，激情吃瓜的同事里，甚至有人开始下结论，之前任总和王秘的绯闻就是人事部主管人髒看人也髒的恶意揣测，其他人一听，觉得还挺有道理，就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