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三足游戏后，下午的活动也接近尾声了，能四点多回家，佳芢是开心的，当云川要离开时，佳芢追了上去，不好意思地说道，“老板，您现在饿不饿，我给您去打包下午茶吧。”

佳芢还惦记着她中午让云川疑似没吃饱饭这件事，她说着就把手机递给了云川，屏幕上是点餐app，“这家烘焙店的评分很高，您看看要点什麽。”

“请进。”

佳芢扭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看到云川正坐在画架前勾勒着，便把外卖袋子放到云川桌上，“那，老板，我就不打扰你了。”

佳芢正準备离开时，云川起身走近办公桌，拉开了抽屉，把折叠整齐的手帕放在桌上推到佳芢面前，佳芢认出了那是她面试当天落在老板车子上的手帕，她眼神不禁闪动着，欲言又止，但还是开口问出了她憋了一天，一直想问的问题。

13

“面试当晚您折返是为了把手帕归还给我吗？”佳芢问。

云川擡头看向佳芢，有点意外，“你知道？”

那晚，佳芢走了很长一段路回到自己真正的住处，一天下来的劳累折腾和与老板的“奇遇”，让她思绪有点混乱，想站在窗边吹吹风，但她还没站定在窗边，就马上躲了回去，她不敢相信，老板的车竟停在了楼下附近，她悄悄探头观望，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假装是“公主归府”实则溜进贫民窟的“灰姑娘”被王子识破了，佳芢靠在窗户旁边的墙，心灰意冷，她觉得自己彻底出局了，然而三天后她接到了环星公司的录用短信。

“嗯，那晚我在窗边看到了，但我没有勇气下楼找您。”佳芢坦诚。

“为什麽？”云川听佳芢这麽说，倒起了探究的兴致，一边问话一边坐到了办公桌前。

“因为我谎报了住址，我觉得老板您肯定不会录用一个虚僞又虚荣的员工，我无颜面对您。”佳芢说着，有些羞愧地低下头，两只手也抠在了一起。

“那你怎麽还敢来上班？”云川继续问道。

“因为我确实想要这份工作。”佳芢擡头，诚恳地看着云川，她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老板，我还想见到你。

云川听完意味深长地勾起了嘴角。佳芢又问道，“所以您为什麽录用我？”

云川不置可否，佳芢见状继续说道，“我知道自己只是个还有几个月才毕业的大四生，比我优秀有经验的面试者不少，今天上午我还犯了错…”

“人事部主管针对的是我。”云川打断了她的话。

“不管怎样，是我考虑不周在先，中午又打了您不爱吃的菜…我觉得自己今天有点糟糕…我得和您道歉。”佳芢自我反省着。

“所以你不想干了？”云川接着问。

“没有！”佳芢马上接话，她看着云川询问的眼神，顿了顿，“我想知道录用我的理由是什麽。”

云川先是坐直，后又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低头思虑了一下，擡头说道，“因为你有趣。”

佳芢看着云川的眼睛，觉得不可捉摸，“什麽是有趣？”

云川收敛起他的表情，正色道，“作为秘书，你对老板追问得太多了。”

一句话堵住了佳芢所有的好奇，云川接着说，“三个月试用期，干得好，留下，干不好，就走。”

佳芢离开办公室后，云川回到画架继续作画，想着佳芢刚才的一言一行，有些玩味地笑了，这个防备又善于僞装讨好的女生，同时也拥有着极致的坦诚，还带着一股倔强，有趣，真是有趣。

暖暖的床头灯下，佳芢趴卧在床边，左手边是取回的手帕，右手边是笔记，她提笔记录今天的工作心得，她回忆着下午的跑腿，写到，老板喜欢牛肉生菜卷和香草拿铁。想了想，又写到，明天询问食堂菜单。她準备把食堂菜单抄下，以后如果需要帮老板打饭，就让他勾选，这样就不会打到他不爱吃的菜了。

佳芢再想了想，又写下:老板，好人？

她觉得老板有点神秘，有的时候疏远冷漠，有的时候又让人觉得外冷心热，有的时候厌世独行，有的时候又争强好胜，不敛锋芒…

老板为什麽会空降到公司呢，他到底是个什麽样的人？佳芢一时半会琢磨不透，但她也察觉到她这份反複琢磨，其实来自于老板对她强烈的吸引力，她向往着迷才会好奇，好奇才想要一探究竟。

一支笔在“老板，好人？”下画了横线，补充道,“最好的人！2024年3月4日。”

佳芢写完也觉得神奇，无意间打开旧笔记，竟做了一次和四年前的自己的“时空对话”，她看时间不早了，起身準备洗漱睡觉，明天又是加油工作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