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卖身契(成亲这么难之一)(20)

作者:寄秋


一脸无奈的曲天时看着斜倚卧榻,嗑瓜子的带笑女子,他佯装虚弱的一咳,“下人无状,多有得罪,下回再登门致歉。”

“下回是什么时候?”只有人家等她的份,她从不等人。

“再看看吧!三小姐请回。”她要缠他到几时,总不能没完没了。

“我人都来了,你不让我进去坐坐吗?”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给她难堪是什么意思?多少人想见她一面还求之不得。

“不了,男女授受不亲,总要避嫌。”他可不想自找麻烦。

“江湖儿女何必拘泥小节,我都不在意了,你何须拒人于千里之外?”杜盈星忍着气,故作大器。

是呀!干嘛拒人于千里之外?我家妹子是娇气了些,可那一身冰肌雪肤吹弹可破,宛若凝脂,比起我这蜜肤可强多了,杜春晓调皮的挤眉弄眼,劝某人要懂得把握。

最骄纵吧!二小姐,你家小妹的性子你会不清楚吗?拥个荆棘美人还不如寻个可爱佳人,清茶一杯犹胜腻人花香。某人苦笑。

最难消受美人恩呐!

“在下并非江湖中人,庭训甚严,姑娘清誉不敢亵渎。”宫廷生活严守礼教,不可怠忽,一言一行都得自律。

“你……你瞧不起我是不是?”胆敢暗示她不知礼教,行为放浪。

“非也,人必自重而后人重之,相信小姐是通情达理之人,绝不为难他人。”曲天时此言说得重,稍有羞耻心者该知进退。

可惜有些人不懂得适可而止,越是得不到的越要弄到手。

听他一再的回绝,自视甚高的杜盈星再也难忍他的轻忽。“是不是我二姐来了才肯开门?她连我的万分之一也及不上。”

咳!咳!万分之一?

被瓜子肉梗了下喉的杜春晓连咳了好几声,她用手捂口,生怕门外的小妹听见她的轻咳声,躲人躲到这里也太窝囊了。

不过万分之一……唉!她有这么惹人嫌吗?连自家人都不把她放在眼里,光明正大地跟他抢起男人,她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要不是小德子和严功连番挡人,情况会更糟糕,可能她早就破门而入了。

“各花入各人眼,美丑难评,你看月半圆,我看月半缺,如此而已。”

曲天时身为一国之君,却亲自拧起湿巾,为手沾污渍的小女人拭净,再将她一头青丝解开,重新梳理,以碧玉簪绾出秀婉发辫。

他可以为心爱之人放下帝王身段,为她画眉,为她轻点胭脂,此乃闺房之乐,旁人他可不见得肯屈就。

“哼,你一定不晓得她天生是个灾星,煞气重,谁要靠近她,谁就难保灾难缠身,她不敢告诉你这件事吧!她克死过人。”杜盈星不顾姐妹情分,说出众所皆知的秘密。

感觉指下的身子蓦地一僵,曲天时眼底蒙上一层冷意。“也只有无知之人才相信无稽之谈,自个儿运势差却诿过给他人,实在可耻!杜家人身为江湖中人却那般贪生怕死,可见义薄云天的传闻有误。”

别说了,不要为我开罪任何人,我早就释怀了!杜春晓扯他衣袖,无声地恳求。

“真要释怀,你为何不敢看我?还一直小心翼翼地担心我会出事。”她的战战兢兢他始终看在眼里,不点破,是心疼她的一再压抑。

嘘!小声点,不要让她发现我在你房里,不然又要闹得天翻地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不想看娘亲为妹妹的事烦心。

她早就习惯自己在杜家是无足轻重的人,说好听点,她是二小姐,但实际上,除了响叮当的“煞星”名号,她什么也不是,只是多出来的人罢了。

“会闹的人就一定有糖吃吗?那就闹大点,让大家看见你的存在。”而不是选择忽略。

曲天时,你是存心让我难做人是不是?嗓门越扯越高,信不信我咬你!杜春晓瞪大眼,怒色满面。

她的用意是不愿一家人因为她而失和,能忍则忍,不要硬扯破脸。

可是曲天时什么也没说,只是冷着脸,伸出早有牙印的臂膀,让她咬个痛快。

所以,她又瞪眼了,然后心软地反握他的手。

“那是事实,才不是贪生怕死,连我娘都差点被她害死……咦!你在跟谁说话吗?是不是有人在你屋子里?”他不可能自言自语。

“二小姐。”他嘴角勾起,等着一场大风波。

果不其然,门里门外的杜家小姐皆脸色一变,一个骇然,一个震惊,却一样对他的坦然感到不满。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成何体统,你不是礼教为重,为什么让她待在里面?你置我于何处?”他无疑是扇了她一记耳光,让她遭受羞辱。

眉宇微摆。“我能将你置于何地呢?自始至终,我心意并未改变,我上门求的是二小姐这门亲,她才是我衷心所求的伴侣。”

“你不怕她克死你?”杜盈星一急,口不择言。

闻言,他的声音一沉。“那也要她有本事克死我。”

“你……你……”她气得涨红脸,把爹亲也搬了出来。“我爹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你来了几日了,他可曾接见你?”

不重要的人也就没有见面的必要,不是吗?

曲天时从没想过一个父亲会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忽视得这么彻底,连她带来的朋友也等同视之,若无急迫性,再等等也无妨。

于是一日拖过一日,杜庄主永远有比二女儿更重要的事待办,一下武林泰斗大寿,他携长女过府赴宴,一下友人来访,他又忙着款待贵宾。

“不过换成是我的事,爹娘一定奉你为上宾,设宴招待。”她刻意突显自己与二姐的不同,聪明的人该选父母宠爱的掌上明珠,而非不屑一顾的鞋底泥。

“原来三小姐好事已近,在下在此先祝贺你。”他故意听不懂她的暗示。

他的一番回话让杜盈星气得牙痒痒,更想用其姐的痛点打击她。“二姐,你知道来访的客人是谁吗?”

既然被点名了,杜春晓也不好闷不吭声,装聋作哑,只好在曲天时好笑的目光注视下,高声一和。

“是谁?”

一听声音,果然是二姐,杜盈星妒恨有加。“是你的未婚夫郑少爷……啊!我说错了,是被你的煞气冲煞到,差点丢了性命,不得不退婚的前任未婚夫。”她恶意说道,一再提及令人痛恶的地雷。

“是他?!”杜春晓不自觉地颤了下,感觉寒意袭身。

“不过你放一百二十个心,他这次上门是向大姐求亲,爹最近就是为了忙这件事而无暇关心你的终身大事,你不会介意吧?”哼!凭什么跟我抢男人,也不想想自己命里的煞气有多重,想害死多少人才满足。

“呃!我……呵呵,小事一件嘛!大姐能求得好姻缘,我也为她高兴。”为何是他呢?以前的梦魇非要追着她不可吗?

当年,那个人坠马之后,他母亲怒气冲冲地找上她兴师问罪,还说了不太好听的诅咒话。

那时她才七岁,哪懂得什么人情世故,平白挨了一顿骂,她比谁都难过。

但娘亲的态度更伤人,她将哭诉委屈的她一把推开,眼神嫌恶地叫她走远点,不要来害她。

要不是奶娘抱着哭个不停的她安慰,直说不是她的错,不然她真以为自己是妖孽转生,只会带给别人不幸,不配活在这世上。

“你真的为大姐高兴吗?郑少爷本来是你的未婚夫,如今他将你如同杂草般丢掉,改而向大姐献殷勤,你直能不恼不怨,不气不恨?”被人退婚可是件相当丢人的事。

“……”她能说十分庆幸摆脱郑晓仁那个爱哭鬼吗?他以前动不动就哭得满脸鼻涕。

曲天时代为回答,“因为她有了我,何必气恼,何必怨恨?你口中的郑少爷,他未必有我一半的好。”

一阵暖意包住全身,驱去寒冷,顿感温暖的杜春晓噙笑仰头,凝视始终如一的男人,他无悔的爱是她心底不干涸的暖流,让她不再畏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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