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时吻你(78)
作者:子春暖橘
“说起来,都怪那小子不讨人喜欢,要不然,你嫁了他,我哪里还需要替他操心婚事!”
许云淅心头一黯。
她还记得,高考结束那天,老爷子提出让她和励蓦岑订婚,当时的她,哭着撒了谎。
她说,自己有喜欢的人,还和对方约好了,一起去京市上大学。
此时再想起这些,心中虽有愧疚,可若是重来一次,她依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在事业上,她给不了他任何帮助;在生活上,反倒要他事事为她操心。
她真的太没用了,累赘似的,除了会拖累他,别无长物。
一阵酸涩在心间漫开,许云淅垂下脸,摩挲着指间的象棋,小声说道:“蓦岑哥哥很好,是我不讨人喜欢……”
“他好个p!”老爷子不满地数落起来,“一身臭脾气,不懂得照顾人,也不会哄人,白长了一张嘴!活该没人喜欢他!”
说起自家孙子来,老爷子总是不留情面。
许云淅不知道该怎么帮励蓦岑正名,只能一个劲地摇头。
“不过这两年,倒是稍微长进了些……”老爷子的脸色缓和下来,
“就拿这栋房子来说,从最初的设计到每个房间的装修,再到这园子里的一草一木,都是那小子自己跟进的……”
许云淅惊呆了。
原来,真正有心的人是他……
难怪当时自己说要把老爷子当成亲爷爷一样孝顺的时候,他会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她……
午后的阳光透过头顶的葡萄架,在棋盘上投下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光斑。
暖煦的春风带着幽淡的桂花香拂面而过,光影浮动间,许云淅的心底忽然升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愫——
住进这栋他亲自设计的房子里,她那颗被他占满的心,还能腾的空吗?
*
一整个下午,许云淅都在陪老爷子下棋、聊天。
不知不觉便到了晚餐时间。
虽然只有两个人,老爷子还是让保姆做了满满一桌菜。
许云淅和老爷子相邻而坐,边吃边聊。
吃到一半,励蓦岑回来了。
两人都停下筷子,惊讶地瞧着他。
他却神色自若地拉开许云淅对面的椅子坐下。
老爷子皱起眉头问他,“你该不会没去辛家老太太的寿宴吧?”
“去了啊。”男人把手机往桌上一放,抬手解开袖扣。
西装外套大约已经脱在玄关,他此时穿着一件灰色竖纹衬衣,外面套着同款马甲,衬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由内而外散发出一股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
想起下午他离开时,自己盯着他离去的背影却被抓包的窘境,许云淅很快收回视线,安安静静地低头吃饭。
很快,她就听老爷子问道:“那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送完礼就回来了呗。”
保姆送来碗筷,男人端起碗,一边盛汤一边玩笑道,“又不是婚宴,难不成还等着闹洞房?”
老爷子:“……”
瞧着自家孙子混不吝的模样,老爷子气不打一处来。
亏自己在许云淅面前说了他一下午好话……
老爷子拿起筷子指了指励蓦岑,转头和许云淅吐槽,“你瞧瞧,我就说这臭小子没点做哥哥的样子吧!”
许云淅飞快地瞧了励蓦岑一眼,转头冲老爷子笑:“哥哥这么快回来,肯定是想陪您一起吃晚饭。”
“他有这么孝顺?”老爷子微微偏头,半信半疑地打量着励蓦岑。
“不是……”励蓦岑一脸无辜,“我在您眼里就没一点好?”
老爷子毫不客气地怼道:“那你自己说说,你做过什么好事,值得我表扬你?”
励蓦岑顿住手上动作,抬眼看向天花板,思索几秒之后,似是没想出什么值得被人称道的好事,于是放下手上的汤勺,起身说道:“那我现在去做一个?”
他说着便往餐厅门口去。
许云淅看懵了。
她知道老爷子在开玩笑。
励蓦岑肯定也知道。
可他这是准备去做什么?
也在和老爷子开玩笑吗?
许云淅扭头看向老爷子,以为他会喊励蓦岑回来,可他却若无其事地吃着自己的饭。
许云淅又把视线重新投向励蓦岑。
已经走到餐厅门口的男人就在这时转过身来,目光不偏不倚对上她的,淡声说道:“过来。”
“诶?”许云淅一头雾水地眨了眨眼睛。
她不知道励蓦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犹豫间,偏头去看老爷子。
老爷子笑着抬了抬下巴,“你去看看,他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哦……”许云淅放下筷子站起身。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男人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餐厅门口。
她快步跟出去,却只看到他快步穿过玄关出门的背影。
这大晚上的,他打算去哪里做“好事”?
总不至于带她去大马路上捡垃圾吧?
许云淅怀着一肚子疑惑小跑着跟出去,可刚走到大门口,就听“砰”的一声震响。
许云淅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跟着励蓦岑出门的柴宝飞也似地窜上台阶,直接躲进了门后。
下一秒,就见空中炸开一道五彩的光。
那是一簇烟花。
许云淅愣住了——
原来,他要做的好事,竟是放烟花给她看……
腾空而起的绚烂花火,一簇接着一簇,照亮深沉的夜空,也照亮她眼底的水光。
初春的晚风带着些许凉意,吹散身旁的满树樱花。
许云淅收回视线,偏头看向励蓦岑。
身高腿长的男人靠在路旁的一盏路灯下,仰头望着天空。
线条流畅的侧脸沐浴在闪烁的斑斓光影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吸引力。
一只银色打火机在他修长的指间转动,红色的小火苗在夜色里炫出流畅的光影。
目光在他身上顿了许久,她才重新抬头看向天空。
烟花很美,可她的眼前,却一直浮现着他的身影。
良久,烟花燃尽。
一切重归平静。
许云淅收起纷杂的心绪,走下台阶,冲着路灯下的男人笑道:“哥哥,谢谢你做这么漂亮的‘好事’给我看。”
励蓦岑望进眼前那双盛满笑意的月牙眼里,默了一瞬,开口问道:“还想看吗?”
许云淅惊讶地眨了眨眼睛,“还有?”
励蓦岑抬起下巴往前一指。
许云淅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见两三米外的甬道上,立着一个圆筒状的烟花。
与他之前放的那个超大箱的烟花比起来,小得就跟个热水瓶似的。
“自己敢放吗?”男人轻轻一甩,手上的打火机便合上了盖子。
“诶?”
许云淅从没有自己放过烟花。
“试试?”男人将打火机递到她面前。
打火机的银色金属外壳在路灯下折射出冷淡的光芒。
她迟疑一瞬,伸手接过。
打火机和她掌心差不多大小,拿在手里有点沉。
大约被他把玩许久,机身摸起来并不似想象中的冷。
许云淅暗自吸了口气,走到那筒烟花旁,弯下腰,掀开打火机的盖子。
一声清脆的轻响之后,她将大拇指覆在打火轮上。
轻轻往下一滑,一小撮火星一闪而过。
没点着。
她又试了一次。
这回力道大了些,大拇指拨过粗糙的齿轮,一簇幽蓝的火苗顶着一点耀眼的红光立刻在眼前亮起。
慢慢的,火苗越来越高,也越来越红。
她压下脊背,一脚在前一脚在后,小心翼翼地将打火机凑到烟花的引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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