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意绵绵冰(9)
江婉怡又想踢他一脚了,这么热的天气谁要喝热水,不过她揉一揉坠坠的肚子,自己也确实只配喝水,那一瓶冰冰凉的芬达要是灌下去,她今晚估计也别想睡了。
谭雪又嘁凌宇一声。
凌宇再瞪她一眼。
每次聚会都是鸡飞狗跳地开始,再鸡飞狗跳地结束。
高二的生活也鸡飞狗跳地开始了,开学第一天,江婉怡就起晚了,高二改成了早晨七点到校,她忘了和她妈说了,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闹钟也忘了定,等梁君雅进屋叫醒她,她本来迷迷糊糊地想还再赖五分钟,睁眼一看墙上的钟表,再大的困劲儿也被吓没了。
开学第一天就迟到,她是想死吗?虽说今天上午应该没什么正事儿,大概也就是分班,排座位,开班会,但要被高老师看到她迟到了,想到他的眼神,她就头皮发麻。
她急急忙忙冲进洗手间,五分钟搞定刷牙洗脸扎头发换衣服,连早饭都顾不得吃了,拿上书包,抓起两个鸡蛋,半根玉米,想了想,又拿了一袋牛奶。
“妈,我走啦。”
梁君雅拿着面包和苹果,从厨房追到院子里,“不是时间还早吗,你着什么急,还有粥和包子呢,你吃点儿再走,要不一上午顶不住。”
江婉怡欲哭无泪,“不早了,我们以后要七点到校,我忘了跟您说了。”
现在已经六点四十了,她得像凌宇那样把车骑成风火轮才迟到不了。
梁君雅一听也急了,“你爸刚出门,我打电话让他回来,开车送你。”
“不用啊,我骑快点儿就没事儿了,我走啦。”她蹬上自行车,摆出百米冲刺的架势。
大门“咯吱”一声,江川从外面进来,“别骑车了,哥送你去,车停在胡同口了,你先去,我进屋拿个东西。”
“哥!你怎么现在回来,你们活儿赶完了?”江婉怡见到了救星,她哥踩一脚油门,五分钟就到学校了。
江川把车钥匙扔给小妹,“赶完了,这就叫开门红,放学我也去接你,咱们今天晚上下馆子吃大餐。”
江婉怡高兴,“我就知道哥哥和嫂子肯定行。”
江川结婚后,和媳妇儿林夏一起弄了一个小的服装厂,接一些外包的活儿,考虑到费用的问题,厂房开始租在了老丈人他们村,后来业务规模扩大,租的地方不够用了,小夫妻两人商量着索性买一块儿地,他们自己建厂房。
就算地买在农村,自己买地建厂房比租房投入的成本大的不是一点儿半点儿,钱上面肯定吃紧,但从长远的发展来看,还是自己建更合适,退一万步说,哪怕最后他们不做服装这块儿了,就把这块儿地改成农家院,租用或者养老用,怎么算也不能是亏本的买卖。
新厂房刚建成,就来了一单急活,急是真急,但这一单如果接下来,新厂房投入的成本就能回三分之一,夫妻两个一咬牙,接。有钱挣还睡什么觉。
连轴转了一个星期,昨天半夜总算顺利交活,媳妇儿在补觉,小妹今天高二第一天开学,江川赶回来看看。
有儿子送,梁君雅就放心了,她回屋去看孙子醒了没。
江川的车开到学校门口,六点五十不到,江婉怡松了一口气,她推门一下车,就看到前面急匆匆跑着的施曼婷。
她快跑两步赶上去,“曼婷,你怎么也晚了?”
施曼婷回头见到好姐妹,眼里一喜,拉着她的手,加快了跑的速度, “别提了,我忘记定闹铃了,我爸还不让我妈叫我,说要给我点儿教训,让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记得做,你说有这么当爸的吗,他倒是早早出门了,我连个车都没得搭,下次他惹我妈生气,被赶出家门,别想我再给他开门,就让他睡一晚楼道。”
额……副校长睡楼道,这个画面江婉怡不敢想象,她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跑出来了,施曼婷八百米赛跑在校运会上拿过第一,而她这小短腿再使劲捯,也捯不出她的速度。
等两人跑到教学楼下,江婉怡也不管什么迟不迟到,或者被高老师看到了,她现在只想坐在地上缓口气,她觉得她要死了。
公告栏下围着一堆人,是高二的学生在看分班的情况。江婉怡只顾扶着膝盖弯腰喘气,反正她已经知道自己分在了哪个班。施曼婷挤着人群踮着脚往前看,她让她爸查了她和婉怡分到了哪个班,但有个人她不能让她爸查,只能自己看。
奈何前面人头攒动,她视力又不太好,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身后传来一个公鸭嗓的男声,“周珩,老天有眼,我们这对苦命鸳鸯终于又在一起了,我俩一个班。”
施曼婷转过身去,不看身后的人,只问那个公鸭嗓,“佟柏青,你分在了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