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蔷薇(42)

作者:知兔者

又是傲雪欺霜、君子倜傥的氛围。

但卿蔷这阵子浑身没一块是没印儿的,不会再被他蒙骗了。

她唇角都懒得弯了,歪了歪身子示意她不信,只抬眸望着他,催促意味很浓。

她这副模样,很容易让江今赴想起以前她要探哪家的底时,就会细白胳膊一盘支着脸瞅他。

她一惯会用最便携有效的方法拿到她想要的东西,收起刺卖乖、须臾安分,都是手段。

棋盘摆好。

江今赴缓步走到沙发边,手撑在她身侧靠背,青筋微绷,他倾身:

“盖了公章的合同,童家求之不得。”

他在解惑,还不解全。

卿蔷却被他的靠近激到,本能地攥了下手指,半刻屏息。

江今赴没有过多的动作,她只是撞进他微沉黑眸,就酥麻渐起,灵魂发软,是还未消退的性.反应。

“是吗?”她眉梢不悦,婀娜身姿甚至迎着危险感更上前了些,“那你应该跟着尝尝牢狱之灾呢。”

卿蔷的反骨比什么都重,尤其是对江今赴。

两人身上的掌控欲同样浓烈,所以相斥。

她不满自己落下风。

江今赴如她所愿,与她额头相抵。

卿蔷颤了一瞬。

纯棉睡裙挡不住她的婀娜线条,背后蝴蝶骨恰好被两条绑带交叉束缚,情.欲痕迹仍鲜艳,给她此刻故作云淡风轻的姣好容貌染上了妖孽的意思。

“我那么蠢?”江今赴轻笑反问,薄凉嗓音逗她:“怕是配不上跟你春.宵.一.度啊。”

良久安静。

屋里很暗,外间的灯在江今赴进来时就关了,墙壁上暖芒徒留,照不太到他们这边儿。

月光也被窗外树影分割碎散,暗色朦胧渲染。

笑意蓦地爬上卿蔷眉梢,她伸手叩在他后颈,位置摁他红痣。

是温情的动作。

如果她没拿拇指狠划就更好了。

江今赴喉结处留下道红痕,尾处渗血。

一瞬的疼,算不得什么,就是败了气氛。

“二哥,是我挑的你,”她轻慢弯着唇,一下一下摁压他喉结突起,显得极端危险,“算有遗策,你得接受。出电梯的人如果不是你,你又怎么会知道我不找别人呢?”

但他们心念合一。

只会是他,也只能是他。

却不能明说。

江今赴又往下压了些,眼底阴刻味重了些,他不顾她致命的手,挨蹭她的唇,咬着碾了口。

卿蔷颤栗了下,作乱的手坠在他肩上。

江今赴含她唇:“你想怎么定义都行,苟.且、偷.情。”

“至于换个对象......”他似纵容,音调微沉,胸腔震出声短促的笑,“祸从口出的道理,你应该懂。”

卿蔷提不上劲儿,软在靠背上似的,耳垂微红为她添上云娇雨怯。

“亲一下就软了。”江今赴淡谑,探到她腿侧。

她一缩:“江二!”

他没理,捞起个软毯,顺势起身,嗓子还滚出声:“嗯?”

卿蔷面无表情,黑白分明的眼睛闭了又睁,上下唇碰,吐出三个字:“干得好。”

江今赴:“谬赞。”

他将软毯铺到藤椅上,又坐在对面儿,仰首歇了歇脖颈,整个人莫名松垮:“下盘棋,我告诉你童家哪步错了。”

这个诱惑力太大。

卿蔷眸光流转。

过了会儿,摇曳身影被暖光笼罩,歪进软毯里,她不走心,眼尾趋平:“成交。”

棋子很好看,通体白金制成,钻石涂层,底部抛光,在水晶玻璃棋盘上自由顺滑,是种冷色调的璀璨,银得斑斓。

输得更快。

卿蔷一步一送棋,兵马后皆成弃子。

她要真用心,其实能将就过上几招,但现在明显敷衍。

江今赴垂着目光,看不出喜怒,他没让她,将杀王,边角胜。

“说吧,”卿蔷指腹揉捏着王冠下的野生珍珠,“二哥,让我听听你的算计。”

浅橙光下,江今赴漫不经心地摆着死局,他手背攀青,骨相是无可挑剔的,神淡显斯文,凶起来,又倍儿阴刻。

棋盘只差卿蔷拿着的白后,江今赴起身走到她背后,一手撑在桌上,一手握她拨动棋子:“谈不上算计,纸换纸罢了。”

残局瞬解,单后杀王。

江今赴松了手,散散环在她身周,偏漠哑的嗓音压在卿蔷耳边:“童邵有个欠条在我这儿,恰好抵了那千亿。”

“你查不到我在国外做什么,怎么不从童邵下手?”

顿了顿,江今赴有了几分玩味的意思:“只有我能入了你的眼,是吗?”

一句装模作样的试探,甚至不需要回答,他尾调向下,是陈述。

卿蔷倏地起身。

江今赴挡了下她撞向桌边的身子,桌斜了点儿,又很快被他摁回,棋子却遭了殃,滚落到地毯上“咚咙”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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