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外面的一阵雷声将塞希尔惊醒，缓了会才张嘴：“今晚陪我。”

“好”伊斯里应着塞希尔的话。

将塞希尔整理好之后，赫拉伊斯里便搬过旁边的凳子坐在床边，身子直的像是面前躺着的是一个可以随时吃人的怪物。

塞希尔脸上有些笑意，看着伊斯里，将自己的身子往旁边移了移，张嘴：“坐这么直干什么？像是我在惩罚你一样。”

“没有，少爷，我习惯了。”伊斯里紧了紧指尖，张嘴回道。

“困吗？”塞希尔张嘴问道，外面的雨声更大了些。

还没等伊斯里回应，塞希尔接着张嘴：“上来吧。”

听着塞希尔这样说，伊斯里仅剩的神经又再次受到毁灭性的打击，连忙起身：“不了少爷，我这样陪着您可以的。”

塞希尔视线冷了冷，撑着自己的身子坐起来：“怎么？不敢？”

“这样不合规矩。”伊斯里绷着神经，将这句话说出来，他已经能想象到下一秒塞希尔会说出什么回怼他。

“你说的倒是一套，以前倒是不见你这么守规矩。”塞希尔轻笑一声:"那这是我的命令，你要违抗？"

伊斯里将脑袋低下去，声音弱了弱人：“不敢。”

塞希尔微微太眉：“上来。”

伊斯里紧了紧指尖：“我去换身衣服，这身脏了。”

说着，便转身逃离了现场，等关上自己房间门之后，伊斯里才滑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一个仆人和主人能躺在一张床上，这要是传出去，简直是别人一辈子的笑柄，伊斯里将脑袋埋进臂弯，以前的事情再次涌了进来。

那天也是个快要下雨的晚上，自己喝了不少酒，干了一件神谴的事情。

外面的雨更大了，雷声也此起彼伏，伊斯里颤颤巍巍的从地上起身，挪着步子走到衣柜面前。

仍是一成不变的装扮，只不过，这次倒是没有穿外套罢了，等伊斯里再次回到塞希尔房间的时候，他祈求的事情并没有实现。

塞希尔依旧是醒着的。

看着伊斯里进来，塞希尔笑了笑：“大晚上穿这么正式？”

伊斯里低着头，衬衫，直裤，确实不像睡觉要穿的衣服，塞希尔是困得不行，实在是等不住伊斯里说话。

“上来吧。”

伊斯里点了点头，僵硬的坐在床边，将自己的双腿放上去，像是个活动的关节娃娃一样。

“我能吃了你不成，快点。”塞希尔再次命令道。

伊斯里不敢违抗，连忙拉开被子一角，将自己缩了下去，躺在床边，两人中间像是隔了一条河一样。

塞希尔将身子往伊斯里这边慢慢移动，鼻息间也多了一股玫瑰的清香，伊斯里眸子微微动了动，看着逐渐靠近的塞希尔。

“少爷……太近了。”伊斯里张口拒绝。

塞希尔浑然不在意，现在两人之间只剩下两拳不到的距离，伊斯里的身子已经僵硬的跟个木头一样。

塞希尔半睁着眼睛，缓缓张嘴：“不是想让我在你身边吗？现在我在了，你怎么看起来并不是很乐意的样子？”。

伊斯里看着塞希尔，视线落在了那已经放上来的左手上，那到肉疤触目惊心，伊斯里心里狠狠抽动了一下，看着塞希尔。

“对不起……少爷……”

塞希尔并没有说话，那半睁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呼吸也变得均匀了起来。

-

外面的雨还在下，雷声依旧轰鸣不断，躺在床上的两个人，只有一个还在睁着眼睛，伊斯里伸着手指，轻轻摩挲着那道伤口。

这道疤是抹不掉的，伊斯里眼尾动了动，视线暗了下去，这时才缓缓张嘴。

“我乐意，少爷，我恨不得您整天在我的身边，可我不想看着您现在这个样子。”伊斯里声音很轻，很轻，细细的还能听到若有若无的哭腔。

“我想让您回到原来的样子···”

伊斯里缩了缩身子，声音更小了些：“可……我明知道这已经不可能了。”

“少爷……”伊斯里低着声音喊道。

随后，缓缓抬手，将塞希尔搭在耳侧的头发拨到耳后，伊斯里顿了顿，看着面前的人，最终还是将自己身子往前挪了挪。

一个冰凉又似带着歉意的口勿落在了塞希尔的额头，只是微微碰了一下，伊斯里便将身子移开。

“塞希尔……我爱你。”

伊斯里压着自己嗓子里的颤音，小声的张嘴，他像个小偷一样，只能藏在暗处，他不敢，他现在什么都不敢做。

也许，这种感情，只能这一辈子藏着，直到入土，也会封在自己的嘴边，他只要一直这样看着塞希尔就好。

他只求这样一直能守在塞希尔的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