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44)
他还说他为了活下去主动为男人添性器,那些人一起插进他的身体里。
“太痛苦了。”
他说。
头一次听见韩净说出这样的话。一直以来这个漂亮的孩子即使说话也漂亮得无懈可击,但现在他靠在自己的背后,说着“太痛苦了”。
“幸亏有你……”韩净喃喃地说着,“别人都是多余的,有你就好了。”
韩凉默默地流泪。
“你看看我……”
诱惑的声音,容不得拒绝,韩凉转过身来。
用手掐住韩净的脖子,泪水满面。
韩净躺在他身下,眼睛很纯净,外面的光照进他的眼睛里,美得如诗里所描写的。
韩凉一直在掉眼泪。
“是因为我吗?因为我所以你夺走了我的父母。”
韩净笑了,笑得很美好。
“很痛苦吗?你要跟我一样痛苦才好。”
韩凉睁大眼,大颗大颗的泪水滚下来,手不断地收紧。韩净皱起眉,张开嘴,脸开始涨红。
如果……就这么杀死他就好了。
可是,下不了手。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成为杀人犯的,不是所有的人有杀死人的胆量与狠心。
韩凉松开手,跌坐在床上,捂住脸。
“为什么不能成为好孩子呢,即使经历过那样的事,也可以重新来过。爸爸妈妈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还不满足,还要那么对待他们!”
韩净也起身,一把扑进韩凉的怀抱。
“已经来不及了。从看到你的第一面起就已经来不及了,别的人都不行,我只要凉一个人就好。”
韩净抱住韩凉,身子往下滑,磨蹭着韩凉的敏感部位。
韩凉一惊,推开他,滚落床下,大声喊:“你滚!”
韩净跪在床上,直起身子,嘴唇泛着水光,笑得很妖。
“不要紧,今后有的是时间。”他说着,下床,亲吻韩凉的额头,“晚安,凉。”
韩凉愣在地板上,听着他轻轻掩上门的声音。
32 lost past 2
韩凉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洒在他脚边的月光也是冰凉的。
他愣愣地想着一些事。
他开始想象以后的生活。他与韩净一起,在这个房子里,一起一年,两年……十年?
看着他长大,看着老去,看着时间在两人之间消耗殆尽。
或许还没到一年,他就会疯掉。
月亮淹没在青白的晨曦里,在阳光照到韩凉身上的那一刻,他做出了决定。
不能被毁掉。
他站起来,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梳洗了一下。一夜未睡,眼睛四周泛着青色,他努力睁大眼睛,使自己看起来精神些。
时间还有点早,他走在餐桌旁一边等待,一边思考。
佣人们很惊讶韩凉居然起这么早,韩凉只是坐在桌边等待开饭。
韩净走了下来,有点惊讶,然后冲韩凉笑。
韩凉看着他,说:“坐下,吃饭吧。”
韩净停在椅子旁,仔细端详着韩凉。韩凉任由他看着,淡淡地说:“再不吃饭就凉了。”
韩净拉开椅子,坐下,一边舀着粥,一边看韩凉。
韩凉独自喝着粥。
两个人的早餐,沉默而平静,外人看来简直算是温馨了。
“今天你去殡仪馆吗?”韩凉在早餐尾声的时候问。
“不去。”韩净答道,“跟我无关。”
“我知道,那你去上学吧。”韩凉的声音毫无起伏。
机械而冷漠的话语,面无表情的脸,韩凉仿佛又回到以前的那个样子。
昨夜的眼泪好像都是假的一样。
韩净一双大眼从没有离开过韩凉,但他依然动作自如。
韩净终于起身,说:“那我去上学了。”
等韩净一走,韩凉扔下筷子,把头埋进手臂里。
×××
处理母亲后事之后,如狼似虎的亲戚与商场好手都盯着韩凉。
父亲其实早在他与韩净的事被发现之后就立了遗嘱,所有的产业都留给韩凉。
这并不是什么好的事,父亲立遗嘱的时候,可能并没有想到遗嘱这么快会生效。突然这么大的担子砸下来,让韩凉倍感沉重。
韩凉在律师与父亲助理的协助下,总算搞清楚了韩家的情况,但是他没有能力接管。
如果再这么下去,父亲留给他的产业会被蚕食得一滴都不剩。
回到家,他愈见沉默,韩净几番主动找他,他都只是深深看着韩净。
然后韩净也看着他。
韩凉觉得自己应该客观。他觉得韩净从来没有这么真实过。
不再露出甜美的笑,不再腻着声音说话,安安静静地站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