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柯宁啊啊啊的毛病又犯了，特别是在秦骁面前，这大惊小怪的毛病就容易犯。

秦骁都被他逗乐了，晃着头说：“我们社会的性教育就是不行啊，你都二十了吧？还闻性色变。”

“我才没有。”

柯宁带着股不服的倔强劲儿，连手掌都握紧了，非要给自己据理力争一番，“我的心态很正常，态度也挺开放的，但不是谁都能像你这样，张口就来。”

“这是我的职业，能不张口就来么？”秦骁聊赖地讲。

在亲密协调员的眼中，性爱场景不是靠感觉的，而是靠设计，所以秦骁的日常就是研究这个。

如何呈现具有视觉冲击的性爱场面——这就是他经常思考的问题，他得按照剧本设计出适合的床戏，以一种独特的方式呈现出性的艺术。

他告诉柯宁：“想要设计床戏的话，从片里找灵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你不需要戴有色眼镜看待。再者，小朋友，这只是我的工作。”

“抱歉，”柯宁咬着下唇，倏而有点愧疚，“我绝对不是对你的工作有偏见......”

“我知道。”秦骁意味不明地笑笑。

话落，他微偏过头，看柯宁的眼光像在看一个孩子，忽然问：“介意我抽烟吗？”

他有点烟瘾，但不大，情绪不稳定的时候才会抽上一两口。有时是因为压力大，有时是因为心情低落，还有些时候，是因为紧张或不自在。

“不介意。”柯宁摇头。

他身边抽烟的人多了去了，何况......抽烟抽得这么有味道的，也就秦骁这一个。

柯宁见过秦骁抽烟。

他第一次见秦骁的时候，这个男人嘴里便是叼着烟的，白色的烟雾让他的面孔变得散漫、迷离，身后是色调单一的片场，构成某种说不出的画面感。

一根薄荷烟夹上指尖，打火机点了又灭，秦骁含在嘴唇吸了一口。

他点开了视频的播放键。

起初还好，片中的男女主仅是聊天、摸摸小手，慢慢进展到拥抱、接吻，相互抚摸对方的脸和身体，将这场前戏做得极致暧昧缠绵。

柯宁看得有些脸热，气氛也是尴尬大于害臊，他逼着自己淡定地直视影片，其实内心是越拧越紧，快成一股麻绳儿了。

色情片的剧情进展得很快，前戏没播多久就进入了主题——

做爱。

画面里的男人和女人搂抱着，浑身湿漉漉，在浴室里的瓷砖地板上纠缠，他们喘着叫着，说出一些不堪入耳的话语，像两条蠕动的肉。

“哥哥，人家好痒......”片中的女优在娇喘连连。

柯宁卷了卷眉头，胃里竟有种翻滚的感觉，乃至他下意识用手捂了捂肚子。

他觉得有些恶心，大概是性向在作怪。

第六章

AV的进度条已经过了一半。

柯宁和秦骁之间却没有说过半句话，当真像是在上一堂课，老师不作声，学生也不敢出声，教学视频一帧一帧地播放，色情的画面在视野中上演。

好奇怪，柯宁总想要往身旁瞥一瞥，却不敢。

这房间门窗密闭，黑暗中只有屏幕在发光，影片里的叫声像催情药，令人有种异样的恐惧。

柯宁不喜好看男女的这种片，他看得再多也不会对女人有感觉。但总归是两个人交合的画面，呻吟声和粗喘声令他口干舌燥，下身感觉渐渐变得奇怪。

更奇怪的是，他明明更该注意和学习那个男优的动作，却几乎没有从那里取得同感，反而，那个女优一浪又一浪的快感似乎移植到了他身上，令他觉得自己真正做  爱时也该与女人一样——

是个身下人。

这点，倒是和他以前看GV时的感受一模一样。

“啊......唔、 唔……哥哥好大，快操我......”

片中女主的叫床声很尖，听上去痛苦和刺激并存，听得柯宁头皮发麻。

他耐不住性子看下去，又不太敢转过头去看秦骁，只觉这氛围愈发燥热，而且难熬至极。

说些话吧，不然太尴尬了。那要点评两句吗？对这部片。

那要说些什么？讨论剧情还是讨论动作？说男主的活儿不错？女主的身材很好？台词设置流畅？画面让人如临其境？

脑子里乱七八糟一大堆，柯宁半句没说出口，只乖乖端坐，安静如鸡。

要是他慢慢变挺的那玩意儿也像嘴巴这么安分就好了。

“啊！啊......哥哥快点......”女优被干得仰直了身体，指甲在男优身上刮出鲜明的红痕，“我、我要哥哥干......”

男优狠狠撞她：“骚货。”

dirty talk本是性 事中很好的助兴，柯宁却听得刺耳极了，巴不得钻进屏幕里去，把那两个演员的嘴巴给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