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忻放下手机看着对面，不知道他睡没睡。以他的性格……现在应该已经睡了吧。

沈忻记得秦河微信不开提示音的……哎，不对，他怎么知道秦河微信不开提示音的？

或许就是点点滴滴才汇成了生活。

沈忻鬼使神差就点开了输入框。手机输入法的键盘跳出来，工工整整的26键。

说什么呢？

也没什么好说的。

所以……沈忻就这么想着，一直也没想好说什么。

正在这时，他手机忽然响了一声，把他吓了一跳。

是秦河。

秦河：半夜不睡觉，干什么呢？

沈忻没事干又把微信名改回了自己的本名，秦河也是。

沈忻：你怎么知道我不睡觉？

对门手机果然没想。

秦河：“对方正在输入”了那么久，我能不知道？

沈忻：……好像也是。

秦河：睡不着吗？

沈忻：嗯。

秦河：因为什么？联考？

沈忻：没有，我那么天才，怎么可能怕一场考试。

秦河：〔哈哈哈〕

沈忻：你呢，为什么不睡？

秦河：睡不着。

沈忻：……为什么睡不着？

沈忻发完这句话以后，对面久久没有回复。沈忻以为秦河可能是聊着聊着就睡着了，就准备放下手机。

忽然手机振动了一下。他刚才关了铃声，但没关振动。

秦河：我们俩大半夜，就隔着两米都不到的距离，手机聊天，俩傻逼。

沈忻：你是傻逼我不是。

秦河：……

沈忻：所以我们放下手机立地成佛？

秦河：立地成佛？

沈忻：啊不是，打错了，放下手机聊天。

秦河：……哦。

于是两个傻逼放下手机，面不对面聊天。

“你睡不着？”沈忻先开的口。沈忻自己睡不着是因为无聊，而秦河……校霸会失眠吗？

“嗯。”秦河的手不自觉抓住了被角，几乎可以说是攥紧。

“因为联考？”沈忻随口一问，不过问完他又想，这位校霸平时也不学，联考和他貌似没什么关系。

“嗯。”

但是沈忻没想到的是，还真的是因为联考。不过这位无论理科还是文科都不行，因此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想这些时，沈忻不由得想起了秦河家里的奖状。

历史知识大赛江苏省一等奖，地理知识技能竞赛全国金奖，xxx作文大赛全国特等奖……几乎都是文科类的奖。

秦河确实，不适合理科是真，但是沈忻不确定他适不适合文科。

“怎么不说话？”秦河问。

这一问拉回了沈忻的思绪，道：“没什么。你……”

沈忻突然有点犹豫要不要问秦河，他的文科成绩怎么样。但是光凭奖项也不能证明……顶多证明他以前确实是个文科学霸，不过为什么要选理科啊？

“我什么？”秦河的声音在这夜深人静时有些撩人，话音落尾处微微上挑。

“你……为什么担心联考？”沈忻斟酌了一下，没问那个问题。

他选理科总是有理由的吧。

“……我说我怕考不好，你信吗。”秦河说这话时却想起了刚进入一班的时候，成绩还可以，但是后面越学越差，他真的不擅长理科的逻辑思维。

“也没见你平时考的多好。”沈忻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这次不一样，这次考的是文科……其实也没什么。”秦河指尖泛冷，搭在被子上。

“这不就对了吗。”沈忻说。一片黑暗中他看不见秦河，但是他能看见外面的万家灯火，如星火坠落凡间。

“嗯。”秦河说，然后两个人就沉默了很久。

一直沉默，仿佛这段对话就要到此为止。

……

沈忻撑了一会儿，快要睡着了。正当他合眼之时，秦河突然说：“忻儿，你觉得我怎么样。”

“啊？你挺好的啊，人帅，又有意思……”沈忻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夏天穿棉袄跟别人打架的傻逼。

“……我想问，你觉得我像个理科生吗。”秦河声音沉沉地说。

“不像。”沈忻没想到他自己会主动提起来，“为什么还选理科？”

“……不知道。”秦河躺平了，看着天花板，“可能是因为理科生能赚钱吧。”

“文科生为什么不能？”沈忻反问，“你就那么想赚钱？”

秦河叹了口气：“忻儿，我不知道。”

沈忻能从秦河的语气中察觉出一丝迷茫。

“赚不赚钱和文理科没关系。”沈忻给他分析了一下，“以你现在这个成绩，考不考得上大学还是个问题……别觉得理科生一定能赚钱，文科生也没什么不好。你哪一门学得好，你就专攻它。别听别人的，按你自己擅长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