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赏心悦目秀色可餐，你俩坐我对面，特别下饭，吃饭都特香。”

喻程遴无语。

不会跳舞不全是喻程遴的托词。他从小长在Y市，没跳舞的习惯，最多的也就是中年人会跳跳广场舞，还有些芭蕾一类的舞蹈教室，和各类社交舞完全是不一样的概念；至于喻程遴本人，也没出席过什么必须跳舞的场合，所以他是真的不会。

他家里空间不够大，让郁柬在学校陪他练的话又跟对郁柬犯罪似的，喻程遴拿不定主意，郁柬带他去了一间宽敞的芭蕾舞蹈教室，就在学校附近，说是认识的人开的，不上课的时候可以借用。

除了窗户和门那侧，舞蹈室剩余两面装满了落地墙镜，喻程遴虽然瘦，好歹也有一米七二了，落在郁柬面前，居然被衬出一股小鸟依人感，每次看镜子，都忍不住脸红。

“是不是得脱鞋子？”

“是。”

磕磕绊绊练了几小时，喻程遴明白自己于此一途，可以说是毫无天赋，越学他脸涨得就越红。幸好是脱了鞋子，不然估计能把郁柬的鞋踩出花来。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肢体协调障碍时，郁柬揽在他腰上的手稍稍收紧。

“踩到我脚上。”

“嗯？”

“踩着我，带你完整感受一遍。”

喻程遴耳根也红透：“不行不行。”

不光光只为舞蹈方面纯然朽木的自己说不行，也为掩藏着身体秘密的自己说不行。这种姿势，他在电影里见过，多是高大的男人揽着娇小的女人，一般下面的场景，就得滚到卧室了。对着郁柬那张平静的脸，他确实没法把郁柬和男性的情欲联系上，也没自恋到觉得谁谁都对自己有觊觎，但是他的情况，他自己还是记得。

“你很轻。”

“什么？”

“你的体重很轻，踩不疼。”

又半小时，喻程遴急得背上都有点热乎，脚底下还是乱七八糟，最后只能绷着小腿肌肉，小心翼翼踩上去了。

喻程遴怕热，一般这样的人体热比较旺，冬天会变成自体小火炉，他不，冬天还特别怕冷，全靠暖气和毛绒衣物维持生命。这天他脚上穿的是米黄色的绒袜子，一点不像男款，他的脚又偏小，踩在郁柬纯黑的袜子上，有种滑稽的对比感。还有种微妙的色情意味，这点他没有看出来。

他只觉得自己应该把这双，还有那几双与它同款的袜子，通通丢了。

这袜子是去年元旦跨年的礼物交换会上得来的，选购它的姑娘，在群里得知它们到了喻程遴手里时，以老怀甚慰的语气表示“太好了太好了，虽然有点贵，小喻穿不浪费”，不知道欣慰什么。喻程遴本来只觉得袜子很暖和，现在想丢掉，想到那女生，又觉得不好意思丢。

郁柬提溜他确实十分轻松，撑着他一支舞，连气息都没怎么变。不用动弹被带着的感觉很神奇，喻程遴想起以前他妈妈带他滑雪，也差不多是这样，有脚不点地就呲溜飞来飞去那种流畅感，忍不住想笑。

“记住了吗？”

喻程遴不好意思地抿嘴干笑两声：“没有……”

他只顾着好玩儿了。

他夏天刚满十八岁，却还有点小孩脾性，情欲在他那里是从没见过的一种颜色，没见过的，当然不能指望他认出来。

郁柬控制着自己的呼吸速率，把他的身体揽得更近些。

“再来一遍？”

“嗯！”

第09章

舞会当天，孟召瑗早早带了一大箱东西到喻程遴家，因为喻程遴不想在学校卫生间换衣服。她就说那穿了直接过去，外边套大衣就得了，反正离学校也不远。

喻程遴起先觉得可行，现在打开箱子一看，直接将她推出门。

箱子里不仅有裙子，还有一大盒化妆品，粗跟的女鞋，甚至还有耳夹项链之类的饰品。

这是干什么？

孟召瑗在外面雪姨式拍门：“你别光跟我横啊，除了耳夹是姐姐我的，别的可都是我院女生们的集体智慧。那个口红的色号，许一祯跑中环商厦两趟才买到现货，噢还有那个鞋你得试试，尺码不合来得及去换哪！”

楼上楼下住的很多是本校学生，喻程遴不好意思让她继续喊，慌慌地把她再拖进门：“别说了……”

孟召瑗手上的裙子往他那儿一推：“换去吧。”

“等出门前再换不行吗？”

“也成吧。来来，你这儿坐下，我先看看你眉毛要不要修。”

“狗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老娘每天大几百上千的乳液精华往脸上怼，才配有现在这脸，你呢，让你敷个面膜跟要你命似的，凭什么长这皮肤？毛孔呢，啊？毛孔，听见我喊你没？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