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这一站就站到了下课，英语老师从教室里出来的时候看了他俩一眼，顾轩还自以为很友好地说了声“老师再见！”

英语老师心头呕血，眼不见为净地走远了。

顾轩搭着江越的肩进教室，刚走两步，程度从楼道那头挤开人群冲过来，“轩哥，吃饭去！”

顾轩啧了一声，“你能不能有点当代高中生的样子？”

程度：“……什么样子？”

顾轩懒得理他，用胳膊勾了勾江越的脖子，“越哥，一起？”

“越哥？”程度瞪眼，“什么时候成越哥了？”

江越拍开顾轩的手，“不去。”

“哎！你中午不吃饭啊？”

江越：“回家吃。”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顾轩摸摸鼻子，“真他妈酷！”

一旁的程度：“……”

转眼到了九月末，大家期盼已久的国庆长假就要来了，不过一班众人现在没心思展望假期的美好时光，因为高二的第一次月考也要来了。

最近几天，教室里异常安静，爱说话的不说了，爱打闹的不闹了，上课偷吃东西的不吃了，总传纸条的不传了，偷玩手机的不玩了，甚至对两位大佬的关注度都降到空前最低。

不过大佬前排的同学由于地处漩涡边缘，偶尔还是会被两位大佬，尤其是江大佬的杀气波及到。

“我他妈给你讲了三遍了，还没懂？”

这是江大佬的声音。

“越哥，中午一起吃饭？”

这是顾大佬的声音。

“越哥，喝奶茶不？”

还是顾大佬的声音。

“越哥，辣条要不？”

依旧是顾大佬的声音。

“越哥，双排？”

仍然是顾大佬的声音。

“越哥，我趴会儿，下课了叫我。”

依然是顾大佬的声音。

…………

“你他妈到底是怎么考进一班的？”

这是江大佬的咆哮。

不管大家愿不愿意，月考还是如期而至。吴晓颜安排大家布置考场，桌子被一张张拉开，桌斗里的书也必须清理干净。

顾轩把一摞书放在桌面上，趴到江越背上喘了一口气，“越哥，你的书就放我宿舍吧。”

江越顶了顶背上的人，“滚开。”

顾轩就像没听到般继续说：“书太多了，一会儿我叫程程和大吉来搭把手。”

正说着话，程度和宋吉从后门进来了。

“来的正好，先把越哥的书搬走，放我宿舍。”

江越：“……”

我他妈让你搬了么？

程度和宋吉对视一眼，一声不吭地搬起书就走。

走到没人的地方，程度终于忍不住问道：“大吉，你有没有觉得轩哥……”

宋吉打断他的话，“想不明白的事就别想，该你明白的时候你就明白了。”

程度听完琢磨了半天，还是没明白，什么明白不明白的，绕的老子头晕！

考场是电脑随机排的，江越被排在理一班，顾轩在文四班。由于教室数量有限，还有不少人被排在了实验教室。

江越走进理一班时，教室里的座位已经快坐满了，他在几个空位子里找到自己的名字，掏出英语单词接着背。

背了没几分钟，原本有些嘈杂的教室突然安静下来，江越抬头扫了一眼，看到教室门口站了个人，一身黑衣黑裤，搭配白色的球鞋，头发乱糟糟的翘着几根，一手插兜，另一只手里提了一大包早餐，半眯着眼睛在教室里望了一圈，在和他目光对上时，嘴角上扬，叫了声：“越哥！”

教室里的人齐刷刷看向江越。

江越无声地和门口的人对视了几秒，在心里骂了句“操！”

“越哥，早饭！”

顾轩潇洒自如地走到江越跟前，把一份灌饼，一杯豆浆放到桌上，“没加辣椒，快吃，我走了。”

江越看了眼桌上的早餐，又看了眼顾轩匆匆离开的背影，犹豫了几秒，拿起灌饼咬了几口，又灌了几口豆浆。

理一考场的其他人：“…………”

考试一共考四门，上午考数学和英语，下午考语文和文综，四门考试，一天搞定。

然后是一天的自习，老师们利用这一天的时间批卷子，第二天就可以出成绩。

刚刚考完试，又临近国庆长假，大家伙儿难免有些心浮气躁，悄悄看闲书的，偷吃零食的，睡觉的，聊八卦的，玩手机的，层出不穷。

江越低头趴着，心里琢磨着国庆假期要不要找个兼职。

顾轩碰了碰他的胳膊，“越哥，放假一块玩儿？”

江越：“不去。”

“那你准备干嘛？”

“睡觉。”

“睡七天？”顾轩趴到他旁边，抬手碰了碰他露在外面的耳朵，“那多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