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春芳(197)
“最重要的是,吕弗江在出事之前一定交代了什么给梁王。那遍寻未果的玉玺,也应该被吕弗江送往了永吴。”
“原是如此。”张邯茵搁下茶盏若有所思。
她想这吕家倒真不如赵家人丁兴旺。可就算赵家那么多王嗣,到最后却还不是闹到兄弟阋墙,两败俱伤。所以最是无情帝王家,张邯茵觉得一点没错。
站起身走去徐获身边。张邯茵伸手摸了摸,他蹙着的眉头,开口道:“真希望这些事能快些了结,也好叫我与夫君过上几天安生日子。”
“那等过上安生日子的时候,夫人能不能与我,再生几个跟小南一样可爱的孩子?”徐获顺势搂着张邯茵的腰,得寸进尺道。
张邯茵默契抬手,揽起徐获的脖子,笑着说了句:“那得看你表现。生下来,只要你来管,我便考虑考虑。”
“不可食言。”徐获笑了。
“决不食言。”张邯茵也笑了。
深情的吻奉上,是双方共同奔赴的结果。一份温热暖在心口,久久不曾散去。
前路未半,只要有爱,此刻,便是永恒。
...
转眼一旬过,林奇自永吴复命而归。
当朝堂上下都在惴惴地等待着,宗室子的到来时,林奇带回的却不是年幼的吕敖,而是一封梁王亲写的降书,以及那块消失了数月的玉玺。
拿到那封降书时,徐获便已猜透了结果。
所以,他并未将降书拆封。而是于第二日早朝,命人宣读于大殿之上。
信中所书,大致为此意:梁王心疼独子吕敖,不愿让其小小年纪,就承担如此大的责任。他也知道自己不是做皇帝的料,所以对做皇帝,没有兴趣。只想闲散的过日子。梁王赞誉徐获有治国之能,仁悲之怀。只要徐获能勤政爱民,这天下谁来做不都一样?所以为了明德子民,他愿牺牲,特将玉玺奉上,希望徐获能做个好皇帝。
不争气的梁王,就这么将祖宗基业拱手送人,自己甩手快活。气的那些世家老臣,当场大骂其不肖子孙。可惜,吕弗恭远在永吴,一句也听不见。
旧臣悲愤交加,新贵却喜上眉梢。立刻便有人附言追随,随着朝中愈来愈多的倒戈。
徐获就这么顺理成章地被推上了帝王宝座。
或许,真的是天命使然。他们曾拼了命想要得到和守护的一切,就这样轻易落在了徐获身上。
所以当明德更名永召。
没有人去关心在位者是何姓氏?也没有人去关心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只一心期盼着,这永召的主人,是一位圣明贤德的君王。
第95章 离宫
登基大典前的某天晚上。
赵桑月静坐在折玉殿的门槛上,轻薄的丝纱,隐约着她白皙手臂。素手抬扇,灼热的风吹过脸颊,又是一夏。
“殿下,在想什么?”竹风跨过门槛,与她并坐。
“想家。”赵桑月斜靠在门边,百无聊赖地望向殿前那几棵桂树,“小郎将,你从哪来?”
尽管知道了竹风的姓名,但赵桑月却还是喜欢这么叫他。
竹风闻言,转头看向她的侧脸,回了句:“剡县。”
“剡...县...”赵桑月重复着竹风说过的话,缓缓站起身。将手背在后,垂着头一步步走下石阶。
到了院中,她用脚尖踢了踢院子里的落叶,又开了口:“本宫一直没问...那天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折玉宫前?”
无人回应,无人作答。
殿前就只剩下声声蝉鸣,聒噪在耳边。
“小郎将?本宫问你...”赵桑月有些气,刚回过头去质问,就发现竹风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
与之四目相对,漫天星河下,如此暧昧的氛围间,竹风却一脸严肃道:“臣若是告诉殿下,臣是知道公主在这儿,殿下可会信臣?”
赵桑月将目光收回,强忍着笑意转过身,才敢畅声大笑。
竹风不解追问:“殿下,笑什么?”
赵桑月没有理会竹风,她就这么笑个不停,直到笑累了,才停下来。只听她长舒一口气,负手抬头望向夜空。竹风看着赵桑月难得这么开心,便也不去执着什么答案。也与她一同望向夜空。
许久,赵桑月忽然道了句:“竹风,带我走吧。我不想再呆在这儿了。”
这一次,她叫的不再是小郎将,而是竹风的名。
竹风闻言看向赵桑月,他不明白她此话何意,可他却懂她的忧愁。
竹风开了口:“殿下,想去哪?”
“剡县。”赵桑月的回答,让竹风意外。他此刻便想带赵桑月离开。
可当要面对现实时,竹风还是冷静了下来,问道:“殿下,可是有了主意?若您有了主意,臣就算是拼了命,也定在所不辞。若您暂时没有主意,咱们便需从长计议,以保您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