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鸾+番外(52)
“奴婢……先去看看。”
外面的声音,显然有些不妙,她身为奴婢,应该替主子探路。
荷枝的心悬在嗓子眼,刚一旋身,手指沾上马车车帷,一只手忽然拦在腰间,将她向后一带。
她一怔,接着后背便靠上一个宽广的胸膛,太子的声音落在耳边:“再等等。”
仿佛是觉得她刚刚有些鲁莽,语气短促,似有嗔怪。
荷枝别过脑袋,正好给太子埋着下巴。
拦腰的那只手臂未松,冷香侵入鼻尖,荷枝蓦然想到,他是不是消气了?
他一动不动,两人这样僵持着,荷枝也不知道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殿下,春蚕子的机关和护卫已清理。”
风侍卫的声音从门帷外透进,荷枝吓了一跳。
他只肖稍一掀帘,便能看见车中境况。
慕容仪触及到温软的皮肤,心情大好,竟开口道,“有风朗在,不用害怕。”
一松开手臂,她便迅速起身掀帘,又回来搀扶。
荷枝一出马车,便看到一片竹林。
太子与风侍卫走在其中,十分闲适。
竹林尽头是一面湖泊,一座水榭居上,朱墙雕栏,别具一格。
是殿下的宅子么?
直觉告诉荷枝,不是。
但殿下出入如此随意,还是让她不禁生疑。
走到正门,便见“春蚕堂”三字。
接着几个穿着紧身衣的人从大门中揪出一个人,扔到地上。
那人瘦削,脑后的发辫犹如蜈蚣,在地上滚了一圈,眼神躲躲闪闪,“太太太太子。”
忽然,从门中又揪出来一个人。
他还是一身茶色宫服,戴着红顶翎帽,荷枝在宫中每日都要向他问好。
王公公怎么会在这里?
“殿下,奴才什么都交代!那些事情都是王爷指使奴才干的,奴才的心永远向着殿下啊!”他说得哆哆嗦嗦,像是害怕极了。
太子抬手,漠然道,“太脏了,给他洗洗。”
话音刚落,王公公一声尖叫,黑衣人提着王公公的后衣领跃上水面。
黑衣人犹如拎着什么物件放在水中上下清洗,他在水面犹如踏在平地,转一圈回来,又像是晾衣裳一样将人搭在栏杆上。
王福猛地剧烈咳嗽,两手两脚胡乱地蹬着。
“殿、殿……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凄厉的叫喊让荷枝已经有些不忍,不由得缩了缩身子。
太子语气平淡,“他同王叔说了多少句,就受多少刀。”
他一抬手,黑衣人便攥着王公公飞向远处,没入竹林。
蜈蚣辫男子被拎到太子身前。
“春蚕子好歹是一门之主,给个体面的死法吧。”
蜈蚣辫重重松了一口气,喃喃道:“多谢太子。”
荷枝跟着太子离开。
身后的无数黑衣人从门中走出,荷枝偷看一眼,便被乌泱泱又压抑的气氛吓住。
她同太子一道上了马车,便听外面喊道:“恭送太子殿下。”
荷枝心中的疑云和阴霾又多了一重,垂着眼睫只敢看蜀锦的地毯。
“知道王公公是什么罪么?”
想到之前太子警告自己的话,还有方才殿下的下令,荷枝心中已有猜测。
但她想了片刻,终究是颤着音道,“奴婢不知。”
山野间鸡鸣鸟叫,马蹄嗒嗒,明明很吵闹,但荷枝分明听到太子说的那两个字。
“叛主。”
荷枝早已毛骨悚然,但话说出口,听着沉着冷静,“奴婢明白了。”
王福叛主,所以下场凄惨。
而今日太子临时改道,是否也在告诫自己,不要有任何离开东宫的想法。
第30章
时隔一个多月,荷枝再次回宫。
回宫之后,太子将李求提拔为东宫的管事太监,而荷枝也被晋为一等宫女。
周遭的人对荷枝和李求羡慕不已,东宫里谁不知道李求在荷枝面前走的最勤。
原本忌讳着太子不喜,都不敢明目张胆地巴结,如今卯足了劲往荷枝面前献殷勤。
如今荷枝走到哪里都有人前后跟着,点头哈腰,极尽讨好。
好不容易从人群中走出,荷枝见到云英满含深意地笑容。
“一个月前太子回来的时候没见你,宫里人以为你出事了,都高兴的不行。”云英似笑非笑,“如今都巴巴地往前凑。”
荷枝了然,问道,“我不在这个月里,可曾发生什么事?”
“还能什么事。”云英摇头,“什么事能与咱们有关系。”
荷枝并不赞同,眼色一垂,“……与殿下有关,便与我们有关。”
在殿下身边这些日子,她觉得,宫内宫外绝不太平,不过既然云英说……
“王公公这次出宫之后没回来,在我意料之中。”云英忽然道,“我之前碰巧听见王公公在跟李求交代后院的事,那边本不归李求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