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夫人在种田(437)
说着,竟然老泪纵横。
相处二十余年,哈克什么时候见他哭过,顿时惊呆了。
这眼泪,无端的将他那臭脾气,给泡成了软缎,再也硬不起来。
“哭什么!”
他突然爽朗的大笑起来:“不就是对着这儿来一下嘛,脑袋掉了碗大的疤,男子汉大丈夫,流血流汗不流泪。将来到地底下,见阿爹阿娘,正巧还能跟他们喝一杯。”
察哈尔听到这,更是心痛,宁可他混不吝,也不愿他这般模样。
“您也不用送我了,我这就进宫。等我死了,那罗延也没把柄再来为难您。老王爷,无论如何,我是真的把您当阿爹看。这些年,我也给您惹了不少的麻烦。”他突然半跪,恭恭敬敬的对着察哈尔磕了个头,朗声道:“原本还想给您养老送终的,没想到,这幡儿是没法打了。回头您看看,还有什么听话的孩子,抱一个过来吧。千万别再找我这样的了,您身子
骨不好,回头再给气病了。”
察哈尔的心如刀割,喉头发硬,眼前模糊一片。
“好了。”哈克的声音轻快而明亮:“我走了,老王爷您多保重!”
他连忙伸手去抓,可哈克走的干净利落,竟然是一片衣袖都没有摸到。就这么,两手空空,一如他的晚年人生。
第340章 请君赴宴
“孩子,我谁都不要。你是上苍赐予我的礼物,而如今,我却亲手将这礼物弄丢了。孩子,是我的错,不该让你卷入这场战争之中哇!”
察哈尔哭的眼泪鼻涕,眼看就要昏过去,老管家连忙从身后上前搀扶住他,劝道:“老王爷千万要爱惜自己的身子,这也是哈克少爷临走前的嘱托。”
“哈克,哈克,我的哈克!”察哈尔一想起自己终究在这个世界上,要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便心如刀割。恍惚间又想起一事,扭头对老管家道:“哈克尚年轻,膝下无子。你去,把咱们府上平日与他交好的,都体面的送走吧。他
孤孤零零的走,总不能再底下,再让他孤孤单单一人。叫她们早些下去陪着,哈克也好不孤单……”
说到这里,数次哽咽,竟然是无法再继续。
老管家心领神会,搀扶着他进了屋歇息后,匆匆出了屋子。想了想,将整个府中女子彻彻底底换了一遍,也算是了却老王爷的一桩心事了。
哈克的死,瞬间改变了胶着的局面。
随着他的死,先皇的死因终于昭告天下,对于朝堂上南北之间的对峙,也让北旧部皇族损失了一员大将。一时之间,朝堂之上竟然是出奇的和谐局面。
也有人试图伸出了橄榄枝:“李将军是为先皇鸣不平,既然如今真凶已经擒获,可否派人前去说明,如此,战事便可不战而解。”
可如此说词立马被反驳:“笑话,且不说先皇如何,如今新君早已经登基。他李泾之有什么事情大可对我王言明,何必起战?造反就是造反,如此奸佞,人人诛而快之,何来祥谈一说?”
那罗延拧着浓眉,望着朝堂之上的纷争。
终究,还是揉了揉发胀了鬓角,疲惫道:“朕意已决,不日亲征!”
一石激起千尺浪,下面的臣子不免惊慌,更有那热血男儿挺着胸膛:“讨伐逆臣,岂能大材小用?我亲自去会会那李泾之,定要杀他个片甲不留!”
那罗延摆手:“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不必再议。你们都下去吧!”
天子亲征,并不是一件小事,很快,便随着风散到了大江南北。
自然,也吹到了后宫之中。
魏三娘愣了许久,连嫣儿的哭闹声都忘了,最终,闭上眼睛,下了一个决定。
是夜。
华灯初上,宫婢们点亮了一盏盏的宫灯,悬挂在回廊上。一串串的荧光唤醒了夜的黑暗,映照着头顶的下玄月。
那罗延整了整衣襟,缓缓踱步在回廊。荧光打在他的脸上,晦暗不明。
他身侧并无一人,只因那张信笺上清楚的书写着
“请君独自赴宴”
这是魏三娘头一回邀请她,至于这葫芦里头卖的究竟是什么药,他并不想深究。可偏偏是在这个时候,是他要御驾亲征的时候。
便不由得人不多想了。
快到尽头的时候,他陡然停下了脚步。
回廊尽头,她聘婷玉立,手执一盏宫灯,面色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四周的空气浮着淡淡的香味,她缓缓开口,轻言浅笑:“你来啦。”
是他从未见过的柔色。
不知为何,这总在脑海中浮现的一幕,今日终于现实于眼前时,却让人的喉头发堵,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
第341章 全部明了
她突然恼怒,猛地把酒杯一下子打翻在地,虎着脸:“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