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看着这一切，轻声对怀里还昏迷着的少女说：“可惜您无法看见我让她一一品尝之前的错误。”

他正要继续说一些表忠心的话，突然感受到旁边不同寻常的波动，立刻扭头，随后瞪大了眼。

只见不停咳血的少女背后慢慢张开一个空洞，将她和身边的两个人同伴一点点吸入进去。围绕在她脖子上的黑雾不敌吸力已经被拉扯飘散进去。

黑袍人显然是认识或者说知道空间法则的，他震惊之下脱口而出：“谢両给了你空间道具？！”

说完他便知失言，袍子鼓荡不再收手，使出全力。黑雾飞快旋转形成飓风，闪电般冲向洛栗，在她被吸入空洞前死死拉住她的身子，黑袍人也向她疾驰而来，伸出一只手想要拉住洛栗。

——只要拉住她！中断她的转移，他就会该死的像捏死蝼蚁一样快速捏断少女脆弱的脖子！

洛栗也很清楚这一点，她大声喊道：“小白！”

几乎在她喊出声的瞬间，机器人枪口全开，完全不吝惜弹药疯狂输出，绚丽的炮弹在林中一朵朵炸开，但黑袍人在受到前两发炮弹后就化成黑雾，包裹着最中心的安，只留下一个脑袋朝空洞方向飞来，速度丝毫不减。

眼看洛栗即将要被黑袍人伸长的手指抓住，突然一股力道用力将她推向身后的空洞，一个人踉跄地挡在她身前被黑袍人狠狠拽着脖子摔到地上。

是射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了意识，拖着半残的身躯硬是替洛栗挡住黑袍人这一抓。他的半边脸伤口深可见骨，左眼眼眶成了个黑洞，青年艰难地趴伏在地上抬起头，他的弓箭在对战时毁了，箭筒也遗失不见，他却努力对着敌人，做出一个射箭的姿势，可他分明没有箭也没有弓。

黑袍人却无心嗤笑可笑的这一幕，他满心满眼只有快要逃脱的洛栗，最关键的是她吞下去的那该死的两块东西！

可突然黑袍人一直挂在胸口的灵感遗物突然应声而碎，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刹那笼罩在他脑海，几乎是下意识的，他一瞬间将所有黑雾和带着的防御物件挡在脑袋前面，然后就看到眼睛一道几乎灼伤人的亮光划过。

“噗呲”一声，鲜血像劈头盖脸淋了他满头，黑袍人怔怔看着那个被他求死本能挡在身前充作肉盾的安，短发少女的太阳穴扎着一把光箭，那根箭矢从太阳穴斜插进脑袋，让她的脖子只剩一层薄薄的皮肉连接在一块。

噌的一声，光箭湮灭成点点星光，这本来是该送给黑袍人的一箭。

射手射出这无形的一箭，脸色肉眼可见的青白，几乎像个死人了，他用最后一点力气，努力侧头看着洛栗，带动露出一半齿龈的嘴唇。

“我……可是……神射手……啊。”

洛栗隐约辨认出那是一个微笑，她最后见到的画面就是黑袍人像疯了一样冲向她，即使空洞已经关闭他依旧疯狂地向洞口伸手，不顾自己会被空间切割，嘴里还在不停忏悔祷告，但那时洛栗已经听不到声音了。

空洞关闭，洛栗砰一声和旁边的周翔霖落到转移的地点，她只剩下最后一点力气看到周围的地方，见到一蓬熟悉的灌木丛，强撑一口气对小白说：“手环，联系邵奕。”便失去了意识。

……

痛，是第一感觉。身体像分成两半，一半明亮温热一半静谧阴冷，在身体里四处游走烧杀劫掠，走到哪战火燃到哪。原住民除了向来神出鬼没的空间系，连隐秘法则都被惊动，一对一打了个天昏地暗。

新来的给它们安分一点！

它们这厢打得畅快，外头的医生对着病床上的洛栗焦头烂额：“快，她各项数据又下降了，把充能剂打进去。”

新来助手一脸为难：“老师，已经是第五剂了，再打进去她法则大概率会崩溃。”

“崩个屁。”医生见他犹犹豫豫就来气，自己亲自注射，“没看到光屏上面的数据吗，她就像个漏斗，打进去没过一会能量就会逐渐下降，都散逸在空气中了。”至于全部被吸收这个选项，想都没想过。

他不知道洛栗身上已经有三样法则了，而且极可能今天之后再增加两个，按照这个数目，再来两针都没问题。

把病人又从生死一线拉了回来，见没有异状了，医生叮嘱助手多看顾些便出了门，一眼看到靠在墙上的邵奕。

男人正拿下金边眼镜，困倦地揉着太阳穴。医生啧了两声调侃：“大忙人，难得见到你，结果又是来给我送难题。”

邵奕累得没心思和他打趣：“情况如何。”

说到病人情况，医生严肃很多：“不太乐观，外伤姑且不论，她的体内非常混乱，而且伴随大量出血和轻微中毒。你刚送过来时她几乎没有法则波动，我无视剂量警戒线给她打了至少两百毫升的充能剂，绝大部分能量都从她体内‘漏’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