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了前夫的魂(5)
标叔只觉得这青年不仅个子高挑,模样极好,气质还最为出众,只是戴着副墨镜,似乎目不能视。
但老人家扫视一圈众人后,心中不禁微沉:来的这几个,都未免太年轻了些,模样倒是各个周正,只是跟高人一点不沾边,怕不是些骗子。
这么想着,标叔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放在几人身后的面包车上。
那是一辆很残很破的面包车,白色,掉漆,车身上印着一行绿色logo,鬼气森森地写着“远离科学”,右下角则是对应的英文翻译——“oh,hell!”(哦,见鬼!)
老人家见了直想皱眉,心思又沉重了几分。
这也太寒碜了。
他见过那些有名的法师和风水师,不说豪车接送,但也不至于落魄到乘这种车,破得仿佛只剩四个轮子和沙发座了。
这刚一见面,印象分就减了个七七八八。
不过老人家心中虽然颇有微词,但面前这车人毕竟是花重金请来的,所以只好忍耐。
标叔压下情绪,慰问了几句路上的情况后,便领着一行人进了四合院内。
步入庭院,就见里面粉墙黛瓦,雕栏画栋,楹联抱柱,远比外面看起来要气派。
只是这四下里灯光幽暗,衬着宅子里的静谧气氛,令人稍微感到压抑。
标叔走在最前面,领着众人穿过中庭,路上解释道:“距离仪式开始还有一会儿,还请各位道长进房间里稍作休息。”
萧起戴着墨镜装瞎,所以由塔塔搀扶前行,他一边走,一边暗暗打量宅子里的环境。
这座四合院的设计十分考究,以梨花原色为主,清灵透净,窗格上刻着吉祥纹路,宽敞的空间看似布置随意,可花木水石皆与建筑相互辉映,无论看向哪扇敞开的门或窗,都能在其后见到一副风景。
可见宅子的主人不仅有钱,还是个审美细腻的风雅之士。
穿过中庭,一行人步上回廊。
途径某扇窗时,萧起闻见一缕奶而不甜的木质香,若有似无。
鬼使神差的,萧起心脏鼓噪了一下,独特的木质香仿佛某种气味密码,记忆力有什么在苏醒。
萧起放慢脚步,蹙了下眉,偏过脸望向半敞开的窗户里。
那是一个很大的房间,中间摆着一张床,周围有纯白纱幔罩着,隐约可见上面平躺着一个人。
萧起还想看得更仔细点,便稍稍低下头,透过墨镜上边框看进屋内。
突然,随着“咚”的一声沉闷声响,萧起整个人撞上拐弯处的顶梁圆柱,力道结实,撞上后还被弹得后退两步。
标叔听到后方不小的动静,惊了一下,回头,就见年轻道长双手捂额,低头站在那儿,显得有些自闭。
“师叔!”塔塔也很惊讶,她知道萧起不瞎,所以一路上都是虚扶着他。
谁料萧起走着走着,能自己撞柱子上。
塔塔神色紧张,问:“磕坏没?”
萧起脸色涨红,懊恼地咬了咬下唇。
他伸出双手,故意在柱子上胡乱摸了摸,装看不见的样子,强作淡定道:“没事,柱子挺实在,磕不坏。”
众人:这……
问的不是柱子喂大哥……
其他人见没什么大碍,便继续往前走,把那扇飘香的窗户落在身后。
萧起很想回头再看一眼,但最终还是作罢,以防节外生枝。
***
标叔将四个年轻人安排进客房后,就先行告退离开了。
桌上正好有水果,四人留了几个苹果和梨用作等会摆坛,其他的都分来吃。
“那个雇我们来做法的人,到现在还没现身?”塔塔吃掉最后一口香蕉,口齿不清地问道。
“谁啊?”接话的是潘彼得,满头栗毛,拿了只苹果在T恤上蹭了蹭,道,“应该是植物人的家属吧?”
塔塔看向萧起,问:“师叔,你见过吗?”
“你师父只给了我地址和时间。”萧起刚吃了个桃,正低着头,用纸巾擦拭手上的汁水,那副圆框墨镜已经松松垮垮地滑到鼻尖。他淡淡道:“这次的雇主全程电话联系,没露脸,也没表明过身份。”
“搞这么神秘?”塔塔托着腮思索,可最终也没想出个头绪,她摆摆手,道,“算了,钱到位就行,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方的雇主,见不着面就见不着面吧,还省事。”
她看了眼时间,估摸着差不多了,便站了起来,招呼潘彼得说:“走了,彼得,我们先去设坛。”
走之前,塔塔想到什么,她拖着装满道具的行李箱,回到萧起面前,弯下腰,左右打量那张帅脸。
萧起用一指把墨镜推回鼻梁上,好笑:“看什么?”
“师叔,你这样真的不会被认出来吗?”塔塔皱起眉,认真地在替萧起担忧,道,“沧市谁人不识萧家?虽然这几年你基本不在重大场合露面,但万一这宅子里有人跟萧家相熟,认出你是谁,又见你是来做法的……这不就穿帮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