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招摇，不会太过吗？

凌肃累的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妹妹自小衣来伸手惯了……多给她备着些，留着收买下人。”

他话音一顿，看着沐与归打趣道：“以后若是你要娶妻，哥给你准备两百马车。”

见他没说话，凌肃又道：“怎么样？是不是有些感动？”

沐与归看了看他，挖苦道：“还是算了吧，一百马车就累的凌大公子失了仪态，要是二百马车，不得丢了你半条命。”

说罢，转身就走。

凌肃幽怨地看他一眼，道：“唉，凌霄，你别走啊，等等我。”

沐与归无奈地折回来，扶起他哥，有些疑惑地道：“哥，咱娘为什么不给咱们请个修士学习仙法？”

想沐与归年幼之时，修习仙法蔚然成风，几乎每户人家孩童都会一招半式。

他哥有气无力地道：“娘也想过，无奈实在寻不到真正的修士，自从十年前有个修士在凡间掺合一脚，圣上遇到修士就抓起来，现在那些修士都闭门不出，好像生怕别人找到。”

说话间二人已至饭堂，沐与归看着摊在桌子上的凌肃，知道指望不上他，也不强求。

自己独自绕到灶台旁，看了看食材，倒了些面粉，和以清水……

约两刻钟过去，沐与归端着两笼小笼包走了过来，放到二人面前的桌子上，包子圆润剔透，在外面隐隐能看到里面粉色的肉馅，香气扑鼻。

凌肃从桌中央箸筒中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包子，尝了一口，有些惊讶地赞叹道：“厨艺不错嘛。”

沐与归有些迟疑地眼睛一亮，笑着坐下来，伸手抓起一个包子边啃边道：“哥，妹妹要出嫁了，怎么没看到咱爹啊？”

凌肃答道：“今日二十三，父亲按照惯例应与朝中文武百官筹划除夕所需用度。”

沐与归点了点头。

凌肃看着他，笑道：“凌霄，你斯文点吃，这里没人跟你抢。”

沐与归闻言抿了抿唇，看着他。

看着沐与归脸色不善，凌肃忙陪笑道：“是哥错了，哥不逗你了……”

沐与归还从来不知道这个凌肃有“斯文”这个吃饭习惯，在这种人面前吃饭，绝对是对饭的不尊重，于是沐与归转身就走。

独自一人走回凌霄阁，见凌肃没追上来，管好房门。

刚关上，就听有人拍门道：“二公子，二公子，你在吗？”

沐与归想说不在，犹豫片刻，还是打开门。

一个家仆站在门外堆笑道：“打扰公子了，大公子让我把这个给您，说是怕您饿肚子。”

沐与归接过，打开油纸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十来个肉包子。

“嘶，大公子有心了。”说罢，关上房门，把冷风隔在外面。

包子还是温热的，还在冒着热气，沐与归不好拂了人家心意，没滋没味地往嘴里塞。

忽见窗外有影子一闪而过，快的几乎看不清，沐与归目光一凛，走进夜色中。

夜色浓重，但并不漆黑，月光柔和地洒在院子里，沐与归脚步急促地走了几步，忽听身后传来利刃破空声，沐与归敏捷地向旁边一侧身，险险避过。

再看时，一柄匕首已插入一旁红梅树上，那道人影已闪出院墙消失不见……

不知来人有何目的，此次未得手，今夜应不会来了吧。

守门的两个将领正在打瞌睡，沐与归走到二人身前轻咳一声道：“二位留心点。”

二人被叫醒，见了主子，瞌睡也去了大半，连连答应。

沐与归点点头，走回红梅树旁拔下匕首，转身离去。

☆、铭记

残月城素以兰花闻名，然腊月天寒，百花尽数凋谢，唯余寒梅傲雪挺立，宁折不弯。

凌嫣出嫁这天，将军府设宴宴请全城百姓，鞭炮礼乐齐鸣，宾客满座，珍馐佳肴觥筹交错，好不热闹，凌嫣一袭红衣，披着大红的斗篷，团扇遮脸，自人群中穿过，缓缓向凌夫人走去，侧脸美的倾国倾城，引得众人侧目。

“娘。”待到母亲近前，凌嫣拿下扇子，轻轻地唤了一声。

凌夫人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须臾叹了口气道：“凌嫣，宫中不比将军府，规矩繁多，人心冗杂，”说着眼里带上一丝坚韧道：“你这丫头长个心眼，厉害着些，别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凌嫣抬头看了眼她娘，眼圈不由得红了，咬着唇点了点头，又看向他的两个哥哥。

凌肃叹了口气，扇着扇子走上前伸手想要拍拍他妹妹的肩膀，凌嫣翻了个白眼往后一闪，让他哥拍了个空。

凌肃:“……”

凌肃讪讪地缩回手揉了揉鼻子，递给凌嫣一个锦囊，嘴上数落道：“凌嫣，虽然你既不懂尊老也没爱过幼，心地也不怎么善良，心眼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