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天下(155)
“你都来好些日子了,而且现在都是我的专用乐师了,可月钱还和刚来的时候一样。你不提,埃里贺妈妈当然也乐得不提。像你这种好用又便宜的乐师她上哪里去找。你也太不在乎了。”碧利苏伸手戳了戳她的头,提醒她道。
“团里管吃管住,平时买件衣服买点吃的,那点月钱足够了。没地方用,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她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
钱这种东西对她来说还真没什么概念。要钱她很多,以前三胡有自己的铸钱炉,第一炉钱就是一人一半。那钱模子还是她设计的,中间那个方孔里一边有个三,一边有个四,说起来还是属于他们两个独有的情侣钱。这一半一万个钱她舍不得用,一直放在库房里,只过年过节的时候赏给沁儿几个贴身婢女们百来个过。
如今那些钱只怕全让李世民搜去充公了吧。
她死了,估计他也该把她的县主府抄了个底朝天。
身外物而已,何必在意呢。
“你就是不知道为自己打算,难道你还要在这三流的团里混一辈子吗?你就没为将来打算过?”
“将来?”张晋低声喃喃,“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吧。”
“唉,你这人真没劲。”碧利苏跺跺脚,拉了拉身上的舞衣,气呼呼走了出去。张晋匆忙将茶碗里的水喝了,拿起琴追上她。。
这几个月来,他一直在烦恼那个为竹么而做皇帝的问题。
越想越烦,心情很是烦躁。
为了做个明君,他不敢造宫殿,不敢穿好的吃好的,就连最喜欢的骑射打猎也不敢。
烦透了,这日子比做恭王的时候还郁闷。
所以,他不管了,他要围猎,要骑马,要在广阔天地间自由自在的跑一跑。
那些时时刻刻盯着他一举一动的臣子他不管了。
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随便找了个什么视察民情,祭拜圣贤的名头,他带着几个以前天策府时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兄弟浩浩荡荡一行就来到了陇州。
这儿的鱼龙川是个围猎的好地方,他要痛痛快快的玩个尽兴,好好发泄一下这几年的憋屈。
但皇帝的排场总还是要顾的,不然现在没人唠叨,等回去了那些臣子还是会唠叨到他头疼为止。
于是乎头几天他还是老老实实的拜祭了各处的圣贤,还接见了陇州各地的大小官员,接受了他们的朝拜和工作汇报。又颁布了敕令,减免了陇州地界一年的赋税徭役,还大赦了死刑以下的罪犯。
做完了一系列的面子工程之后,他终于可以骑着他的爱马,挎起弓,拿起刀,飞驰在广阔天地之下,痛痛快快的打猎了。
一连围猎了三天,真是快乐的他乐不思蜀起来。
多少年了,一直坐在那个格人的圈椅里一动不动,耳边全是那些臣子们的唠叨,这也不能那也不能。
憋屈!
他从小就喜欢骑着马到处打猎。
这天下也是他马背上得来的。
可如今却连骑个马打个猎都要被人说,真是憋屈。
就连这次打猎,也是因为避开了农忙,那些臣子才没了叨唠的接口无奈答应。
以前他总觉得做皇帝多痛快,想怎么治理国家就怎么治理国家,皇帝就该是一呼百应,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哪里想到会是个这么憋屈的活。
早知道如此,当初还不如。。。。。。
想到这里,他突然胸口一窒。
还说什么当初呢。
自己的性格自己也是清楚的,无论如何,当初的决定他都是无悔的。
他想得到的,就一定要得到。
他说到做到,绝不反悔。
深吸一口气,拿起而前的酒杯,一口喝干。
“陛。。。。。。主公不善喝酒,莫要贪杯。”赵钱德手伸了伸,想拦又不敢拦,讪笑着劝慰。
李世民摆了摆手。
难得出来头口气,还是由着他性子来吧。这样的日子,他也没几天可以享受。
“主公痛快,再来一杯。”一旁的侯君集就识趣多了,赞和一声又给他到了满满一杯酒。
“还是君集知我心,今晚我不当天子了,就是个普通老百姓,好好放松一下。来来来,这么干喝酒有什么意思,快去叫几个舞姬乐师来,热闹一些才好玩。”他手大力一挥,哈哈笑道。
“主公好兴致,赵管事快去叫人来。还有多多烫酒,大盘上菜,今天就是要玩个痛快。”侯君集也是个放荡的主,一听要玩了自然也是兴致大好。
“是是,小的这就去。”赵钱德没有办法,只能起身,绕过屏风匆忙而去。
隔间的隔音效果很是一般,隔壁的哄闹声曲乐声阵阵传来,到处都是人的声音。
“主公,要不要换个雅间,这儿好像太闹了。”侯君集凑过去询问。